蕙宁苑众人被萧靖承吓一跳,一时噤若寒蝉。

萧靖承不言不动的时候,气势迫人。

他从白崖镇回来,浑身那种杀伐气尚未收尽,丫鬟和戴妈妈都感受到了压迫。

她们觉得王爷可能在开玩笑,但是笑不出来。

萧靖承也不是真的要问。

薛湄让众人赶紧去忙,端茶倒水。

丫鬟们如蒙大赦退了,只锦屏倒了茶端进来。

“……不累吗,一回来就到处忙?”

萧靖承问她。

他很显然是听说了薛湄去见澹台贵妃和胡太后的事。

宫廷是非多,这个时候薛湄就应该躲起来,低调行事。

“我也不想,但我刚到家,贵妃娘娘就派人来堵我。

算了,我明天装生病,卧床不起就好了。”

薛湄道。

萧靖承:“……”他很心疼。

早知道应该他提前回来,替她打扫干净“屋子”,她在回来。

免得她像现在这样,面临这么多恶心事。

“就说水土不服,一回来病倒了,也是人之常情。”

萧靖承道,“天气热,是非又多。”

天气的确挺热。

在白崖镇的夏天就很舒服,只是吃不到京城这么多的新鲜瓜果。

古代有个好处:没有了水泥丛林的吸热,白天温度再高,夜里也能降下来,透出淡淡清凉。

中午的时候可能三十度了,这会儿就只有二十五六,吹面的风中,有一点蚊香的气息,也有一点草木芬芳,有别于白崖镇。

“进宫去看太后娘娘了吗?”

薛湄又问萧靖承。

萧靖承摇摇头:“今日才回,诸事繁杂。

明日早朝之后,我再进去瞧她。”

薛湄颔首。

这天,萧靖承在蕙宁苑待了半个时辰才走,戴妈妈还亲自做了鸡丝面给他们俩做宵夜。

萧靖承难得露出一点温和:“戴妈妈手艺一点没变。”

戴妈妈很高兴:“王爷的口味没变,还吃得惯老奴这点粗糙吃食。”

客套了番,萧靖承从郡主府的后门离开。

薛湄自己提了盏灯笼,锦屏在暗中跟随,她们俩送萧靖承。

路过大哥住的双燕楼,一片漆黑,夜风吹过竹林时发出轻微沙沙声,更添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