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会友和以泉之名

十月二十二谢丰满月

红枣还在做月子,谢尚提前同他娘云氏商量请人的事。

娘,"谢尚道:“入乡随俗。京里既然不时兴摆流水席;丰儿满月便就只请满月宴吧-把亲朋好友都请来,办得热闹些。

京里赌徒特别多,即便没有御史台弹劾,谢尚也不愿办酒招这些人登门,坏了他的门风。

抱上孙子的云氏自觉已尽到了对长子的责任,现心里记挂着谢奕的亲事,间言自是愿意借孙子的满月宴多多请人。

不过担心儿子前程,云氏不免犹豫道:“话是如此,但人一多,御史台难免发声。

没事,“谢尚不甚在意道:“我今年还没被弹劾过。

言外之意给他们弹劾好了

横竖一年最少一弹,不弹这个也会有其他

何况我进京以来,“谢尚接着道“至今未曾下贴正式宴请过人。这回满月加瑗房,算是两宴合一宴如此把在京的同年都请来,想来御史台即使弹劾也是有限。

同年里他算是交际少的了,难得请回客,即便场子铺得大了些,顶多再参他一个奢靡罢了,不至于扯上陛下忌讳的结党钻营。

而奢,谢尚从年前获御赐金貂裘、九宝玉带和九宝项圈来看,弘德帝似乎并不太在意臣子的这点小节

当然可能也是他来钱路子正大光明,简在帝心的缘故。

侕娘难得来趟京堿,"铁了心要给儿子满月大力操办的谢尚继续道:“借此机会请了爹的同年好友的家眷来聚聚也是人之常情,料御史台也是无话。

眼见儿子心有成算,来前得了男人嘱咐的云氏便不再反对,只道:“你让显荣拟了名册来。

看到名册上孟辉的名字,云氏有一丝的惊异:“还要请孟大人?云氏听男人提过孟辉,说他眼高手低,目中无人,从不来往似月前送喜蛋倒也罢了,但下帖子,则未必会来。

来了撞上元维、祝英等人,也是槛尬。

谢尚笑道:"过去半年毕竟帮过我的忙。我不下贴倒是显得我小气一一毕竟我连一年未见的同年都给请

总之他礼数到了,至于孟辉来不来,则无所谓

句话云氏明白了,笑应道:"成,那我这儿也给孟太太下张帖子!

晚间红枣听谢尚告诉请蒎月宴的事后也是哭笑不得:挺好一个宫员监察制度,愣是让谢尚给念歪了经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儿子还这么小,便要应酬这么多人,她舍不得。

老爷,“红枣斟酌道:满月酒能请这许多人固然是好,不过丰儿到底还小,没见过外人,我担心他害怕

放心!“谢尚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摇着摇鼓逗弄道:“不会出去太久,而我除了给岳父、贵中、二舅和元师傅抱抱外,其他一律不给。

他的儿子,这么可爱,才不给别人抱

听到谢尚将他爹和元维相提并论,红枣想起了另一件麻烦事,不觉忧愁道:“满月宴上,我爹跟我弟作为丰儿的外祖和舅男,势必要坐首席。但我爹一个秀才,而我弟更还是个孩子,与席的,似二男这常见的倒也罢了,其他人难保没有意见?

谢家生活这些年,红枣清楚明白这世人,特别是官,可不是一般的看中身份。

而不给她爹和姑弟坐首席,别说她爹会怎么想,她就不能答应——她儿子的满月酒,凭啥绐不相干的人坐首席?

与其如此,不如不请,只自家人关起门来和和气气地吃一顿饭。

这是谢尚先前未曾虑过的。谢尚闻言一怔,转即笑道:“不至于!自古都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娘。你见谁家岳丈舅兄去女婿家不坐首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