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蟹壳黄

“看,”李满囤跟红枣炫耀:“我这只更大。”

“一会儿打架,我这只肯定赢。”

“然后,我这只就会把你那只给吃掉。”

吃掉–吃掉–,李满囤的话糟点太多––让六岁的女儿看蟹自相残杀不算,还要看它们吞吃同类,并以此为乐,这三观还能更歪一点吗?

红枣实在是无力吐糟。

“爹,”红枣直接问李满囤:“你吃过,八爪鳌吗?”

嗯李满囤愣住了,下意识地回道:“没有。”

待低头瞧见手里的螃蟹,又补充道:“这八爪鳌浑身都是壳,怎么吃”

“村里没人吃。”

果然没人吃。红枣眼珠一转,又道:“爹,你拿草给我把这两个八爪鳌的腿和鳌绑起来。”

虽然,不知道女儿的意思,李满囤还是依言拿了根草,把手里的螃蟹的腿鳌给绑了。

有打草鞋的经验在,草绑八爪鳌,对李满囤而言,实在是小意思––即便开始绑不好,但尝试几次,也就好了。

“这样”李满囤把捆成背壳形状的螃蟹递给红枣。

红枣点头,示意他放到她挎的篮子里,然后把手里的蟹递了过去。

“爹,这只一样捆了。”

等李满囤捆好了两只蟹,红枣问她爹:“爹,你还能再抓到八爪鳌吗?”

“能的话,再抓几只。”

“咱们回去煮着了吃。”

煮了吃这次轮到李满囤怔住了:“这八爪鳌能吃”

红枣:“当然。”

李满囤不信:“你咋知道能吃”

红枣奇怪:“爹,不是你说的吗?”

“两个八爪鳌打架,赢的那个就把输的那个,吃掉了。”

李满囤:这话确是自己说的。但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说不过红枣,李满囤只能老实去抓八爪鳌。

这世第一次吃螃蟹,红枣不知道自己吃蟹是否过敏,也不知她爹,她娘是否过敏,也没敢让她爹多抓,不过再抓了一个,便即就罢了。

李满囤见红枣不再闹他抓八爪鳌,不觉松了口气。他以为红枣的心血来潮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