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难得,青春大好,神经病才想不开找死。

“你开会完了没。”

“我好无聊。”

“喝酒太多了回不去。”

“我在蓝桥酒吧这,刚刚上去个客人即兴表演烂得一塌糊涂。”

“应肃应肃应肃……”

“酒驾是不对的。”

“我要躺这儿睡着了。”

“你在参加什么变态会议啊我靠这个点都没结束。”

……

直到徐缭持续不断的折磨了应肃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信息之后,对方终于有了回音:“我去接你。”

“我等你哟~比心。”

那头大概过了三分钟,发过来一个猫咪呕吐的表情:呕呕呕。

徐缭确定了好久才意识到这不是韩云迟而是应肃发的,趴在摩托车上笑得险些不省人事,甚至有点怀疑应肃被盗号了。金属的冰冷机身贴着发烫的脸颊略有些舒适,他干脆一头挨着,侧着脸继续观察那头应肃的反应,可惜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音,于是又孜孜不倦地『骚』扰起自己这位全能的经纪人来。

应肃抵达的时候,徐缭像是只挂在树上的豹子一样趴在他那辆肌肉车上,皮衣熨帖地贴合腰线,说不清是车还是人的线条更给人冲击感,他摇下车窗喊人上车,对方大概是醉『迷』糊了,像滩『液』体似的往下滑,快掉下去的时候长腿挂住一角,慢腾腾地撤回来,然后好整以暇地站起来,准确找到了应肃,上车系安全带。

“哎,你忙不忙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徐缭挨着座位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这么个问题,“你要是忙的话,别客气,把我丢车里就行了。”

应肃没好气道:“这会儿才问不嫌太晚吗?”

“我不喜欢一个人呆着嘛。”徐缭黏黏糊糊地对他撒娇,半真半假的,好好一个大男人居然显得有点娇憨可爱,目光带点『迷』离,好看的人就是这点占优势,看不清人也可以说是眼波朦胧,“现在我可以睡一会儿了,你敢想象我要是趴在我自己那辆车上睡觉,明天新闻会写点什么吗?”

应肃想了想,觉得有点好笑,又道:“你倒是得有上新闻的名气啊。”

“扎心了老应。”徐缭故作受伤,“我红不起来都是老板的错,你别看我这样,在酒吧里的时候好几个漂亮姑娘给我点酒呢。”

应肃“哦?”了一声。

“我把酒喝了,人就算了。”徐缭委委屈屈地跟他说话,“你有没有觉得我特乖?”

应肃没有觉得,他在疑心自己跟徐缭没怎么联系的这几个月里,对方在寻找如何自爱跟区分依赖与爱情的差异『性』这两件事上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放飞自我,半晌缓缓道:“乖没感觉到,不过你说话的确是怪不要脸的。”

于是徐缭深呼吸了下,十分诚恳:“我想掐死你了。”

“那你就立刻下车。”

“……”徐缭眨了眨眼,“刚刚有人说话吗?”

应肃忍不住叹气,他把两边的车窗都调了下来,他疑心徐缭在这样的酒气下会逐渐丧失理智,于是又叮嘱道:“别把头伸出去,要是被车子撞飞了我不会管你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种让人想吐的话,我会吐在你车上的,到时候不给你清洗费。”徐缭对他翻白眼,过了好一会儿,又问道,“哎,应肃啊,你有时候会不会有一种感觉,一个人实在是太寂寞了,所以忍不住希望两个人能互相取暖,可是又担心自己最终被人辜负?”

应肃跟他扯淡这会儿已经重新开上大路了,漫不经心道:“没有过,会很麻烦,起码是对我这样的人很麻烦。”

其实徐缭能意识到自己没有醉,或者说他没有神志不清,他不想跟酒吧里那些人说废话,却有满腹的废话想跟应肃说,想得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怎么不问我干嘛喝那么多酒?”

“哦,你干嘛喝这么多酒。”应肃问他。

“你能不能诚恳点?”徐缭笑得直打嗝,然后很认真地对应肃说了些对方绝对听不懂的话,“我觉得那个人消失了,他彻彻底底的完蛋了,我又能控制住自己了,所以挺高兴的多喝了两杯。”

庆祝自己不再酗酒的方式是多喝几轮。

是徐缭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