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汲这人是典型的给颜色就开染坊,立马嘚瑟了起来:“那喊声叶哥听听?”

“……”终于步蕨忍无可忍了,丢下他径自朝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走去,“爱去不去!”

陆和被他的果断惊回了神,忙要喊住他却被叶汲懒洋洋地打断了:“放心吧主任我一定全须全尾地给您把人带回来,小样儿脾气还不小。”他哼笑了声,说着迈开两条让人嫉恨的两腿,三步并两步追了过去。

“陆主任我有点担心步哥他。”庄勤望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陆和犹豫,要不还是干脆把人喊回来?别这头事还没了,自家先损兵折将了,就听庄勤不无担忧地说:“那个叶汲真不像个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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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县被划到燕城后,大部分田地被政府征用暂时闲置了下来。还没开发的土地荒草丛生,有虫躲在深处啾啾叫着,偶尔脚边快速地蹿过条细长身影,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蛇还是其他动物。

雨停没多久,泥土潮湿黏鞋,步蕨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得并不快,叶汲没费多少工夫就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小步眼力不错哈。”

步蕨不搭理他。

叶汲脸皮厚没半点不自在,脚尖拨开条刚好路过的倒霉蛇:“刚才我说得欠妥,也就沈元那傻逼小子目光短浅,和他那操蛋师父学了几招就不知天倒地后,完全和你不能比。现在这社会已没几个人知道枪啊矛啊的了,顶多认识把九环金背大砍刀就把他们能耐上天了。”

“啊切。”某处的沈元突然打了个喷嚏,纳闷地揉揉鼻子嘟囔,“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我。”

步蕨被他烦得头疼,那种似曾相识的古怪感又一次冒了出来,他走着走着时不时扫他一眼,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叶汲善解人意地对他说:“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叶哥不收钱。”

“……”步蕨看着他忽然淡淡笑了下。

叶汲被他笑得寒毛一竖,不由自主地反思自己的闲撩有没有撩过界。

步蕨却扭过头没有再看他,从校车上下来后没有表情的脸庞似乎生动了少许但仍然是少言寡语。他不知道说什么,与人间脱节太久的他像台古老的器械,生涩而布满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