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蒋玉章眼中的冰霜有融化的迹象,那人趁势说道:“昔日郑谨言母亲与我父亲萍水相逢,二人孤男寡女相处三日,一夜的露水之情后珠胎暗结,”那人顿了顿,此时在蒋玉章眼神之中发现惊诧之色让他十分满意:“于是就有了我的兄长。”

“蒋教主自然想问我有何证据,”那人笑着抬起了手臂,将手臂内侧的纹身指给蒋玉章看:“蒋教主可曾看见这个纹身?”

“虽然只有三日,却足够那对男女恋慕一生,为了纪念我的父亲,郑谨言的母亲更是将家族之中的纹身印在了郑谨言的手臂内侧,教主若是足够细心,自然能发现。”

听罢,蒋玉章垂首,陷入了沉默之中。

蒋玉章信奉之神并非来自于中原信仰,这些年来他不与三教往来,虽从未作恶,却也收到不少来自三教的冷眼,甚嚣尘上的风言风语自是不必提。

若是传出去郑谨言乃是信奉异邦神的教主之子,那必定在武林之中掀起轩然大波。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从此郑谨言怕是要受到不少的非议,也许他这掌教之位也难以保全了。

就在那人以为蒋玉章要点头与他合作谋陷郑谨言,揭穿他身份之时,蒋玉章却抬起头来,以一双凛冽星眸望向他,随后摇了摇头:“我想你怕是认错人了。”

“郑谨言的手臂上并没有你所说的纹身。”

笑容在那人脸上瞬间凝固了,接着一声巨响,那人竟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几,就在木屑四处纷飞之时,那人握紧双拳猛然站起身来,冲着蒋玉章吼道:“不可能,他,他分明就是我的兄弟!”

蒋玉章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他重复道:“所以我说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找寻兄弟虽然迫在眉睫,却也不能太过草率,还是要从长计议,小心谨慎。”

“不,不可能……”那人颓然坐下,他突然抬起头来,抓住蒋玉章的衣襟,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之光:“对了,你一定是在骗我,说,说你在骗我!”

蒋玉章心中不悦,当下就手中凝了气劲,反手将那人推开:“请自重。”

看那人不住摇头,蒋玉章微微欠身:“倒是难为您为了这似是而非的小事长途跋涉到此,可我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失陪了。”

“哦对了,”蒋玉章突然回头对那人说道:“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朝一日我在江湖上听到了这无稽之谈,我与郑掌教相识多年,到那时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我同出一脉,我自是不愿见到你有朝一日兵戈相见。”

“言尽于此,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