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高三三班,第一组最后一排,以喻泽年为圆心,半径为两米画圆,圆中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此处气压之低,气氛之诡谲,恐怕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感觉得到。

姜宇在一旁假装写作业,他同桌问:“喻大佬怎么了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凶。”

一般而言,喻泽年见人都是客客气气带着笑,不管关系好不好他首先都会对人尽到礼数,就今天下午,他神色就没好过,一直阴沉着脸。

姜宇小声对同桌说:“你问我,我特么问谁,问他?这里除了林灯一谁敢摸老虎屁股啊?”

喻泽年很不爽。

非常不爽。

极其不爽。

当他傻么,林灯一老家在成州,就算有舅舅,也应该在成州啊,而且作为高三生翘课一下午就为了陪舅舅?鬼才信。

他昨晚训练的太晚,本身就没睡好,今天顶着两个巨大的熊猫眼,本来支撑他上课的动力就是小同桌,结果林灯一一下课人就飞了,整个一下午都不见踪影。

打电话,挂。

发信息,不回。

看着身边人的书桌和桌肚里的书,就是没看见人,喻泽年怎么看怎么不习惯。就觉得身边空落落的,连风都吹的急了许多似的。

一下午他都坐立难安,最终实在是困意袭来,没撑住睡了过去。

等到喻泽年睡的沉了,这圆形之内的同学们才长舒一口气,姜宇拍拍胸脯:“终于睡了。”他扭头对同桌说,“他肯定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咱们也别问,过段时间就好。”

“哦。”他同桌点点头,“那一会儿下课咱们给他买瓶可乐?”

“行。”姜宇应道。

午间的风很温柔,阳光亦然。

喻泽年往里坐,坐到林灯一的位置上,披着他的校服睡的沉。

窗户微开着,小风舒舒服服的从缝隙里钻了进来,扫过他英俊的眉眼与睫毛,最终停留在发上,带着校服的皂荚香,哄他入睡。

整夜整夜的训练透支着他的精力,白天的学习虽谈不上苦,但他也从不迟到。

按时按点的时间观念是最起码的尊重。不光是对同学对老师也是对自己。

他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着,捏着校服的一角趴在桌子上有些被梦魇住。

下了课,班里闹哄哄,也叽叽喳喳。

耳膜像贴了一层不透风的玻璃,将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他一直在抖,尽管幅度很小,但是眉头始终舒展不开。

好似有人威严的睥睨着他,说:“你没有资格选择。”

“你是个废物。”

“没用的东西。”

“滚!”

这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在睡梦中加重呼吸,越来越往校服里钻。

直到——

耳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咚!”的一声,像炸响在耳边的火.药,喻泽年陡然睁眼。

猛地回头,就见到一片狼藉。

一地翻飞的纸张,倒地的课桌椅,被拎出来踩的稀巴烂的书包。

女生害怕的尖叫,男生倒吸一口凉气,后门外隐约传来的“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