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就站在飞船出口的边缘处,单手抱胸,很是颓废地抽着烟,角落投下的阴影给她上了一层天然的烟熏妆。岑 经过时虹姐缓缓抬起了眼,什么也没做,就是定定地望着他。

岑 也还了一道视线,虹姐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大红的嘴唇里呼出一缕烟雾,似乎在看他,又似乎看的不是他。岑 知道这个女人背后肯定有故事,或许伤感或许遗憾,但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去关心这些,他重新看向前方,随女人不知在原地抽了多少烟,又痴痴地望了多久。

出了飞船,迎面就是一艘轮船,熔岩星到处都是活火山,只有海面上是相对安全的。外界口口相传说奴市举办地是大洋中央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岛,大多时这座小岛都因海水涨潮隐藏在海平面下,只有奴市开市的那段时间会露出海面。

所以即使它臭名昭著,无数受害种族都竭尽全力地试图将其剿灭,可无论星际警察还是正义军,亦或者雇佣兵,都拿他无可奈何。

但等到再一次转乘,在一个穿着怪异、戴着夸张羽毛面具的接引人带领下,一行人踏足一艘根本看不清大小、看不到尽头的巨轮时,岑 这才意识到,奴市的真正举办地竟然是在一艘近乎于小岛的轮船上。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一座是比因为海水涨落而隐藏,更加神秘而灵活的‘移动小岛’。

卖家和买家们移步轮船高一层区域,享受美食美酒与美人,被贩卖的奴隶们转移到最底层,继续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

但即便如此,奴市的监狱环境也比坠云星盗团那笼子环境好上太多,三人一间的牢房,有床有厕所,还有条水管能简单沐浴,并且隔音效果极佳,再加台电脑简直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学宿舍。

岑 这一间关着的三人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人恰巧就是狼人和守河大佬。守河发现可以继续照顾很合他眼缘的小孩,很是欣慰,狼人发现占他便宜那混蛋人类竟然还在,气得蹲角落里半天没说一句话。

刚落脚,岑 立即给连御去了信息,附带一条定位,连御并没有回复,反而是守河走过来强拉起狼人和岑 ,要两人化干戈为玉帛,说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定要想到共同活下去的办法。

“你才是蚂蚱。”不懂通用语的狼人愤怒道,他的名字叫可可,岑 为他取的,本来想叫巧克力的,但因为可可容易喊一些,最终就采用了这个名字。狼人母语中的姓名发音实在太过古怪,岑 学不来,也不知道守河的发音器官到底是怎么长的。

午饭仍旧丰盛,据说奴市从不吝啬给战奴的吃食,因为上层的买家们想看到精神饱满孔武有力的战斗,而不是几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奴隶互相挠痒。

性/奴们的待遇就是另一个极端,食物非常有限,很多甚至入市前就被控制饮食,饮清水、吃流食,薰香沐浴,恨不得连排泄物都是香的。

不等岑 吃完,就有三个戴着羽毛面具的人来到监狱外,奴市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是这样的打扮,站在后方的两人一个拿着一叠纸,一个抱着一个箱子,站在前方的一位居高临下地望着牢里的人,喉咙里发出不似正常人的机械感声音:“识字吗?”

狼人可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岑 照旧保持沉默,守河上前一步,全然是保护者的姿态,“认识。”

拿纸的面具人递来一张纸,嗓音如出一辙的诡异:“明日的斗奴场主题和须知,有任何违规行为都会即刻遭到抹杀。”

抱箱面具人也跟着走上前:“抽身份签。”

狼人讶异地问:“身份签?”岑 也同样感到好奇,虽说守河解释过每次斗奴场都有相应的主题,难道每个奴隶还有相应的身份?玩角色扮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