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傅研生已经被戒药的反应折磨得疲惫不堪,任凭唐祁镇把自己额头的汗擦干净。温热的毛巾触感很好,也稍许缓解了他脑中绷紧的神经。唐祁镇又换脸盆水,打算帮他擦身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探进衣服里,在后背处胡乱地抹了几把。

“咝…你轻点……”傅研生突然缩了下肩膀。唐祁镇诧异地瞪大了眼:“怎么回事,伤还没好?”

“不是……”他换了好几口气才憋出一句话,“戒药反应,肌肉疼。”

“你到底吃了什么药把自己弄成这样!?”唐祁镇急得吼出声,又跑出去倒了盆烫水。回来时发现傅研生似乎有些不对劲,抱肩缩在被子里,呼吸比之前急促很多。

“怎么了?”他赶紧打开屋顶的大灯,从热水中颤巍巍地拧干了毛巾,撩起衣服把毛巾捂了上去。傅研生挺了挺腰,唐祁镇这才注意到,他背上居然有很多比肤色较浅的疤痕疙瘩。

上次脑补画面太旖旎没仔细看,这次可算看清楚了。都是些很短的疤,大约一两厘米,像是被钝器划开的。想起之前他断断续续提起的事,唐祁镇一下就明白了他在怕什么。

“没事的,这里只有我们俩,你别去想以前的事了。”说着,他还攻气十足地揉了揉学长的头,一边隔着热毛巾,用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唐式推拿术瞎揉。

掌心下局促不安的家伙渐渐安静下来。傅研生艰难地扭头,低声唤了句:“小唐……”

“我在呢。”他乖巧地朝他眨了眨眼,“又把你弄疼了吗?”

傅研生长长地叹了口,又极其疲倦地闭上眼:“把电脑搬过来,帮我处理几份文件。”

“你病还没好,别想着干活啊!”

“来不及了……你帮我把每个部门的文件看一遍就好。”

唐祁镇没办法,只能去书桌上取电脑。打开笔记本一看,里面还夹着一张纸。他好奇地看了眼,竟然是傅研生自己测的一些数据。

体温一直在38度左右徘徊,血压也比正常值高。他又看了眼日期,从三号开始每天都有记录,但最近两天却是空白的。

也就是说,在他妹打电话给自己前,这家伙已经持续发了一礼拜低烧?

“卧槽!”唐祁镇冲回床前,又搭了搭他那颗沉重的脑袋,“你病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说啊!”

“苯二氮卓类药就是这样,有成瘾性……断药后三到十天特别难受,撑过去……就好了。”傅研生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一长串话,声音轻得和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