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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眼影沉沉 李李翔 2303 字 2022-08-20

了,这个时候正是流行感冒猖獗的时候。”众人仍然不放弃,都说没事没事,哪那么容易传染呢。

其中一个男生不怀好意地说:“陈乔其,人家刘思依可是一个劲地盼你去呢。就是爬也要爬着去呀,你也好意思拒绝。”另一个男生也在一旁打趣说不去的话那也太不够朋友了。刘思依站在一边,大大方方的没有半点扭捏的样子,神态极其自然。陈乔其淡淡地笑说:“你们瞎凑什么热闹!”被他们逼不过,只说到时候再看,身体好一点就去。

众人站起来告辞,赵萧君挽留他们吃饭。其中一个男生笑说:“我们不吃了,刘思依的司机还在下面等着呢。”说着就离开了。赵萧君从窗口看着他们几个进了楼下那辆挂着军部牌照的车子,有些好奇,不由得问:“你这几个同学不像是平民老百姓呀,居然坐军部的车来。”陈乔其“嗯”了一声,告诉她刘思依的妈妈是军区的领导,爸爸是人大的代表。另外两个男生的父母在北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赵萧君默然无语,过了好半晌说:“人家诚心诚意地来请你去参加派对,你应该立即答应才是。”

陈乔其不满地说:“我为什么要答应?”赵萧君忽然装作轻快的样子笑说:“那个刘思依对你很好呀。”陈乔其恼怒地说:“那关我什么事!”赵萧君偏过头去,说:“人家很喜欢你呢。”陈乔其有些生气了,说:“萧君,不要这个样子!”然后扯着她坐下来,闷闷地说,“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你!”赵萧君重重地陷进沙发里,有瞬间的晕眩。过了一会儿才说:“乔其,你应该多参加一些同学的派对,可以多交流交流。”

陈乔其抓牢她,愤怒地说:“萧君,你这是干什么?把我推给别人吗?你不是刚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吗?”赵萧君呆立半晌,心里有些苦涩,然后说:“不是。我是说你不应该老和我待在一块。我们兴趣不一样,你应该多花点时间和同学、朋友在一块玩儿,你们都是年轻人,比较说得来。”然后又笑说,“何况你那些同学都是高干子弟呢,多交流交流也没有坏处。这次刘思依的派对你就很应该去。”

陈乔其闷声说:“我不想去,我不喜欢刘思依,不喜欢其他人,我只想和你在一块儿。”赵萧君任他抱得紧紧的,没有说话。陈乔其将头埋在她肩窝上,含糊地说:“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去,那我就去好了。”赵萧君无言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喟叹:“随你自己的意思,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吧。反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坐了好一会儿,肩膀都有些酸疼,忍不住推他起来。

陈乔其“哼哼哼”地更贴紧她,赵萧君笑骂他是猪。忽然听到一下敲门的声音,刚转过头去,还来不及有所动作,看见林晴川自己推门进来了。她还小声地嘀咕:“门怎么都不锁!”抬头看见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由得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像刚挤上去的牙膏,一块一块地凝结在一起。赵萧君吓得面如死灰,都不知道推陈乔其起来,怔怔地看着她,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林晴川勉强定下心神,装出神态自若的样子对陈乔其取笑:“你还撒娇呢!害不害臊!”可是眼神惊疑不定,心里的震惊还残留在脸上,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陈乔其这才慢慢地起身,贴着沙发坐好,非常镇定。林晴川又对赵萧君说:“打你手机关机了,打电话到你公司才听说你病了,所以过来看看。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她这番话说得极快,不像是特意解释,倒像是掩饰刚才的吃惊。

赵萧君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艰涩地说:“不是我生病了,是乔其生病了。”林晴川赶紧接上去说:“哦,原来是他病了,我还担心着你呢。”把手上提着的水果放在桌子上,有些慌乱地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过了一会儿才移动脚步,在另一边坐下来,搓着手笑问:“乔其,怎么突然就病了?要不要紧?”赵萧君低着头不敢看她,嘴唇粘在一起,说不出话。

陈乔其笑说:“着凉了,没事儿。”林晴川的眼睛忍不住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圈,想起昨天晚上陈乔其听见赵萧君收到钻戒时不要命的疯狂,刚才又碰巧看见他们两个亲密的举动,又惊又骇,有一种乱仑的错觉,简直有些坐不住。抬头看赵萧君,见她惨白着脸坐在一边,十分不安,神态大异;再转头看陈乔其,陈乔其正低头凝望着赵萧君,那种眼神,那种眼神完全不该是一个弟弟该有的眼神!她实在没有那么好的涵养,能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匆匆站起来,快速地说:“天要黑了,我得赶紧回去。”

赵萧君下意识地喊住她,隔了半天才低声说:“晴川,不是你想的那样——”说不下去,无力得没有一点说服力。林晴川停住脚步,转过头笑说:“我没有想什么,我,天黑了,我——”她也我不出个所以然。两个人互相望着,彼此心里都明白,但是没有说出来。□裸地说出来谁能够相信!

大家心里的震惊猜疑,羞愤惭愧,所有难以言说的感情被陈乔其一刀给切得干干净净。他忽然一手搂住赵萧君的肩膀,对林晴川挑衅似的说:“我和萧君正在交往。”他希望这段感情能堂堂正正,希望没有任何的顾忌。林晴川后退一步,惊喘着看着他。连赵萧君也瞪着眼看他,不能置信。突然怒极,奋力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什么人都不敢看,直奔浴室。

《青眼影沉沉(实体版)》李李翔 v第 36 章v 最新更新:2010-04-30 21:14:49

林晴川震惊过后,见赵萧君只是一味回避,并没有否认,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镇定下来,坐在陈乔其的对面,轻声问:“你喜欢萧君?”他郑重地点头。所以他才会那么在意萧君?想了想她又问:“那萧君呢?”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笑说:“她也喜欢我,所以才答应和我在一起。”林晴川听了他的话,还是持保留态度。又问:“是萧君亲口答应和你交往的?是不是你误会了?”他点头,不满地说:“当然是她亲口答应的。”林晴川决定不相信他的话。他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说出来的话不足以取信她。

过了一会儿,赵萧君洗了脸出来,已经恢复镇定从容——至少表面上是的。林晴川无言地询问她。她对陈乔其轻声说:“乔其,你先出去逛一逛再回来。”陈乔其张口欲言,又看了看她们,最终还是点头说好。穿上衣服就要出去,赵萧君递给他围巾,低声说:“你感冒了,不要在外面压马路,去肯德基或者咖啡馆里坐坐就回来。”他应了一声,又用恳求的眼光盯着林晴川。林晴川莫名地对他笑了一笑,他才放心地出去了。

赵萧君在她对面坐下来,直接迎视她的目光,缓慢地承认:“晴川,我确实和乔其在交往!”林晴川怔怔地看了她半天,然后说:“萧君,我希望你是一时糊涂。”赵萧君避开她灼灼的像是滚烫的眼神,平静地说:“不,我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一时兴起,我是认真的。”林晴川突然生起气来,大声骂:“赵萧君!你犯了失心疯吗?陈乔其也就算了,他还不成熟,对你有异样的迷恋也说得过去。可是你!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不是小孩子,没有放纵的资本!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说你吗?他是你弟弟,你们这样,简直是在乱仑!”

赵萧君惨白着脸,显然深受打击,甚至泫然欲泣,还是倔犟地说:“晴川,我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林晴川气愤地站起来,怒吼:“那又怎么样!他只是一个高中生!纵然他是真心诚意地喜欢你,可是世人会怎么看你?法律上都可以告你诱拐未成年少年!更何况他的父母!他父母知道后会怎么想!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怎么会糊涂到这样的地步!”赵萧君被她说得抬不起头。她怎么没有想过,比晴川说的想的还多,还害怕,还恐惧!摆在她面前的就有一座高山——她怎么跟成微解释!

林晴川见她一脸惭愧地低着头,不由得压下声音劝道:“萧君,你还是尽早醒过来吧。你这个样子,真的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何必弄得身败名裂,世人唾弃!”赵萧君垂着头,垂着肩,呜呜呜地低泣出声,良久,哽咽地说:“可是我爱他!”

林晴川暴怒地跳起来,瞪着眼问:“赵萧君!你说什么?你爱他,他才多大?你竟然说你爱他!你以为你说话行事不用负责任吗?”赵萧君抬头用倔犟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干脆地点头:“我不爱他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他在一起吗?”林晴川睁着眼看她,然后喃喃地说着不相关的话:“我现在知道陈乔其脸上常常涌现的那种倔犟的表情,竟然是跟你学的!”然后用力捶了她一拳,愤愤地骂道,“你简直是疯了!”

赵萧君靠在她身上,低低哀鸣,然后说:“我,我没有疯!”疯了倒好——将一切罪名推给它。林晴川还在骂:“你没有疯你会说爱他?你必须离开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萧君伏在她肩头了一会儿,红着眼睛说:“晴川,我是真的爱他。你听我说——”

然后她开始喃喃地讲述:“我在很小很小,刚有记忆的时候也曾享受过家庭的温暖。还记得一家子人为了哄我吃一口饭,用尽了各种办法。后来父亲去世了,母亲为了生活,不得已只好再婚。那个时候,年纪虽小,心中已留下阴影。我便跟着外婆一块生活,过得很好,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玩闹,甚至闯祸,也挨骂挨打。小镇上的人也很好,没有说过什么恶意的话。我因为喜欢一个水晶玻璃纸镇,天天盯着橱窗看。那个东西对我和外婆来说很贵,我想都没有想过要买。但是在我十岁生日的时候,外婆买给了我。她说‘小孩子要有心爱的东西’。然后就在那一年,她得病去世了。我不太记得其中的经过,想起来就浑浑噩噩的,只见到许多人的影子,像噩梦一样一直缠绕在脑海里。现在也还时常做这个梦,总是汗流浃背地醒过来,浑身冰冷,不过已经习惯了。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陈家为什么会收留我。我和陈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陈叔叔似乎认识外婆,也知道我的母亲,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我也不敢问为什么。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在陈家过得很压抑,现在明白那是自卑的缘故。隔了这么久回头看,在陈家所有的记忆竟然都和陈乔其有关。”

林晴川无言地看着她,叹了口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赵萧君端起杯子放到嘴边,嫌凉,沾了沾唇就放下了:“我刚去陈家,第一次吃鱼就不小心卡住了喉咙。叔叔阿姨照例不在,陈乔其在一边急得直冒汗,吞饭团,喝醋都没有用。我一个劲地流眼泪,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最后还是送到医院才把骨头给取出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因为受了惊吓,我不肯再吃鱼。周嫂劝我,说鱼很有营养,小孩子挑食对身体不好。不论她怎么说,我就是不吃。

“后来每一次吃鱼,陈乔其就将鱼里的骨头先挑出来,直到他放到我碗里我才肯吃。后来陈家就有了每隔几天按时吃鱼的习惯,因为照顾我,挑鱼刺很麻烦。到后来我习惯地指着鱼的某个部位让他帮我挑刺,他也理所当然地照做。有时候我要吃鱼头上煎的焦黄焦黄的那一层鱼皮,陈乔其就用小刀刮下来再给我。那个时候我竟然没有觉得一点不妥。”

林晴川瞪着眼睛看她,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赵萧君继续说:“后来回到母亲那里住,从来就没有吃过鱼,因为没有人帮我挑刺。一个人一旦养成了某种习惯,就很难改掉了。大家都以为我不喜欢吃鱼,连我母亲也这样认为,于是很少买鱼。直到陈乔其来北京,我又开始吃鱼。他很自然地帮我挑刺,我很自然地吃。似乎天经地义。”

林晴川在一旁喃喃地说:“我也一直以为你不喜欢吃鱼。”赵萧君又说:“还记得有一次我有些不舒服,老是作呕。早餐勉强吃了半碗海鲜煮的细面条,后来全部吐了出来,于是便全部怪在早上吃的那碗面条上。后来就任性地不愿意再吃面条。陈乔其竟然真的以为是面条弄得我呕吐,于是陈家没有再吃过那种面条。渐渐地我真的不吃面条,不是万不得已,很难吃得下,到现在我听见面条就皱眉,甚至反胃。陈乔其也不吃。我们很多习惯就是这样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养成的。”

赵萧君忽然惘然地笑起来,完全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北京夏天经常下雨,他住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