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少年时期无数辗转流离所练出来的察言观色本领,在此刻神奇的发挥到了极致,他抓住了那一丝犹疑,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一定有办法的。”原惜白说。

理智已经将要燃烧,可出口的话语却是极端的冷静:“只是您没有告诉我。”

“我一定要救活他,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大师,还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何剑关道:“只怕你承受不起。”

“告不告诉取决于您,然而能不能承担却取决于我。”原惜白说,“只求您告诉我。”

何剑关看着他,目中有微微的怜悯,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这又是何苦呢”

原惜白定定的看着他,却挣脱了李应,放下了楚歌,身体一倒,竟是要跪在何剑关身前。

这一下却着实令人惊住,何剑关忙不迭的扶住了他的手。

何剑关无可奈何,只有叹气:“法子有倒是有,只是代价太过于巨大。”

原惜白毫不犹豫道:“还请您告诉我。”

何剑关道:“以魂养魂,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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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四下里寂静,错愕与惊骇蔓延。

李应立时道:“道士你说什么鬼话!”

何剑关已然住了口。

像是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原惜白怔怔的看着他,又侧过了头去,他毫不费力的抱起了楚歌的身体。

那么轻,那么轻。

就像是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抬起,面颊苍白而消瘦,身体已经近乎于消散。

如果再不采取什么措施,他甚至活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

倏尔。

原惜白坚定道:“还请您教我。”

何剑关一愣,并没有想到,即便代价这样的巨大,原惜白居然还能够接受。

“你可要想好了。”

原惜白点了点头,语意坚定:“我已经想好了。”

何剑关看着他,就像是想要透过外皮,看到心里。

而原惜白不退不让,正面迎上。

倏尔,何剑关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眼下是由生魂化作了厉鬼,回不去。若要想他变回生魂,却需要当初催化他,令他变成厉鬼的那人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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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阴谋诡计,鬼蜮伎俩,都是由那两人捣鼓而出。

是原嘉澍,还是辛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