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做什么?”惊异的人是格子言,格子言摸出桌子里的眼镜戴上。

匡放又坐直回来,欲言又止,“你突然靠过来,挺吓人的。”

“……是你挺奇怪的。”

“公主,你别倒打一耙。”匡放本来就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把注意力分给格子言,对方本来在笑,身子忽地一斜,他差点给吓吐了,心脏哐哐跳。平复下来后,匡放扯扯嘴角,“现在你跟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靠得太近了,容易让别人误会。”

格子言不明所以,“误会什么?”

匡放手里的笔转起来,视线平直地看着前方,蓦地变得使人不敢再造次起来。

“误会什么?”格子言小声问,他不知道匡放这是在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奇之余,还觉得有趣,“我们不是兄弟吗?你给我靠一下,谁会误会?”

“再说了,我们是两个男的,谁会……”

格子言慢悠悠的语气就像是故意在挠着人的痒处一般,匡放嗓子发干,他校服底下的身体紧绷。

他又不是什么忍者,忍耐力本身就极差极差,他憋了多久了?从去年的国庆,直到今年的快接近国庆。

他倒是想跟格子言清算,但没什么理由。

就像格子言说的,他们是兄弟。

匡放突然站了起来,他目光深深地看着格子言,那样的眼神,好像带着了不得的热度,烫化了格子言的镜片,毫无阻碍穿过,变得危险又极具侵略性。

但那就是一瞬间。

匡放懒洋洋走到桌子旁边的走道里,在王一春疑惑的眼神中举起手,“老师,我站起来了,按照你之前说的在你来到教室之后还没有回到座位上的,要站到教室后边上课,那我现在站到后边去咯?”

第32章

格子言:“……”

王一春在短暂的怔愣过后, 给予匡放一个友好的笑容,“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然后匡放就真的站在教室后边, 上完了整个上午的课。

格子言不理解他, 但尊重他。

匡放近来是挺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 又说不上来。

他起先猜测匡放可能是为了高考而焦虑, 可高考在两年后, 会焦虑的人, 比如吴栋, 早早便从幼儿园开始焦虑,比如匡放,为高考而焦虑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他就不是这种人。

否定了这项猜测, 格子言在草稿纸的“焦虑”两个字上边划了一道斜杠。

他垂着眼,睫毛纤长, 鸦羽似的漆黑浓密,他眸光闪了闪, 在后边写下“暗恋” ,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但也见着匡放跟除了他们几个以外的人有来往, 真要和谁产生了暧昧, 不说学校, 年级里估计也早都传遍了, 不至于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

格子言眼睛眨了眨。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为喜欢的人变得奇怪,发生在匡放头上, 那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但格子言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难以接受。

匡放有喜欢的人,他能接受, 仅仅只是喜欢的人无伤大雅。可爱情空前的排他性注定格子言将再次踽踽独行。

隐隐的惧意从心底深处朝上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