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还能明显的发现邹云飞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不过,从陆景把他按到地上到现在,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除了粗重的呼吸。

皮带松垮地耷拉在一旁,裤子都没整理好。因为受伤的是右手臂,邹云飞左手又不算灵活,一圈一圈的绷带缠得吃力。

“你……”陆景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出一句关心人的话,只是啧了一声。

随后,盯着独自靠着墙坐在地上的那人说道:“我送你去长德是让你去当卧底的,不是让你去勾搭男人的。”

“我……”邹云飞猛地抬头,正欲解释就对上了陆景那双冰冷到让人发汗的双眸。

陆景朝邹云飞缓缓走了过去,蹲在邹云飞的面前。“你想说什么?”

“我没有勾搭……男人。”邹云飞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陆景冷笑一声,就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那你解释一下,梁任抱着你回家算什么?”

“那天……我喝醉了。”邹云飞手中包扎伤口的动作没有停下。

陆景突然伸出手,冰冷的的手指触碰到邹云飞拿着绷带的手,邹云飞动作一顿。

在他还不清楚陆景想干什么的时候,陆景的手抓住了邹云飞的手臂。可他抓的地方正是那条被瓷砖划破的、此时已经缠上了绷带的伤口之上。

没错,陆景是故意的。

下一秒,他陡然用力,手臂的主人闷哼一声。紧接着,邹云飞的额前便冒出了冷汗,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动着。

“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一幅缺男人的样子,这次算是给你长长记性,听清楚了吗?”

邹云飞迅速抬手握住了陆景那只不安分的手,发白的嘴唇颤抖着,抬眼看向陆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听清楚了。”邹云飞始终不敢对陆景动手,可能是多年以来的唯命是从。

听到邹云飞的话,陆景这才松开了手,白色的绷带上早已渗出了鲜红的血。“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更疼。”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留下一片寂静。看着洁白的纱布又被血染红,邹云飞眼里一片阴云,只能重新包扎了……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陆景甚至没有帮助他包扎伤口,当然,这定是不可能的。对于,邹云飞来说已然是一种奢望。

好不容易才包扎好,邹云飞左手撑着地板慢慢站起身。可腿刚一用力,他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从某处传来。

他回眼望去,发现自己刚才所坐的位置已经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粉红。

果然又流血了,难怪会这么疼。

他忍着疼痛走到客厅,看着客厅那一地的狼藉邹云飞眼神渐渐暗淡。弯腰捡起躺在地上的扫帚,然后开始清理。

待他将客厅收拾过后,天色已经变暗。邹云飞瘫坐在沙发上,破旧的沙发散发出不不算太浓的灰尘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