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六十章

“这也不能算是谣言了吧。私下里告诉吴继清,由于苏唯尚在敌袭前一夜在80区堤坝附近逗留,进行一些奇怪的行为。这我们并没有说错。”景夏无奈地耸肩,继续道:“他确实是在前一晚一直在堤坝附近找东西,找了一整晚。”

“卡擦——”的一声清脆的锁钥合拢声后,祁扬将那沉重结实的保险箱门关上,房间里浓厚刺鼻的血腥味顿时减弱不少,令景夏也喘过气来了。

祁扬的手指似有似无地在金属保险箱上击打着,发出有节奏的声音,道:“只是可惜了,我派去监控的人一直没发现他到底在找什么东西。我有一种预感,如果能够知道,大概能够对他那种个人次元空间有一些更多的了解。”

景夏脸上的神情顿时一滞,然后掩盖性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你这算是什么预感,女人的第六感?”

敏感直接地察觉到了青年话语中与往常大为不同的调侃意味,祁扬瞬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俊秀斯文的眸子微微眯起,祁扬上下打量了景夏许久,还没开口,忽然便听纪川呈出声打断他的思绪:“故意让几个进化者听到了你与吴继清之间的谈话,虽然这达到了我们想要的效果,但是确实还是有点冒险了。”

脑子里那忽然闪烁起来的灵光被打断,祁扬转首看向纪川呈,否决道:“我不认为这样冒险,至少那几个进化者不可能将研究所供出去,所以苏唯尚永远不会知道……”

看着祁扬的注意力被拉到另外一个方向,景夏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那蜷缩恐惧着的小黑团子,隔着一层薄薄的意料,好像能够感觉到那小身子颤抖的皮毛轻轻挂过他的掌心,温热的温度让他根本无法将这样的小东西与那些屠杀人类的变异兽联想到一起。

景夏慢慢沉了眸子,看向纪川呈。后者正好也敛眉望着他,目光温和,似乎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他绝对不可能让祁扬知道叽叽曾经吞吃过那颗绿色小石头的事情,也更不能让祁扬知道……之所以苏唯尚要趁着夜色去80区寻找东西,是因为叽叽在当天曾经和他一起去80区,又吞吃了一颗浅绿色的宝石。

太多的证据与线索已经让景夏直截了当的明白了,叽叽绝对是知道苏唯尚的次元空间的。

大概是从他们第一次见到苏唯尚的时候,叽叽就在不停地暗示了吧。

想要扑倒抓挠,怀有很大的敌意,用撞击故意撞出那块藏在苏唯尚身上的绿玉。

这些都是它给自己的提示,只是可惜景夏一直都没有发现。

隐藏在叽叽身上的秘密多得让景夏感觉到了一丝沉重,他还没有找机会向纪川呈说明,也有点害怕对方态度的意思。

纪川呈一直对这黑色的小团子处于一种毫不过问的态度,不是喜欢,也不讨厌。但是这毕竟是一只变异兽,而且是一只可能对变异研究有重大影响的变异兽。

在这种关系重大的事情上,景夏也摸不准纪川呈的想法。他只能暗自地想到:如果纪川呈也坚持要将叽叽送进研究所进行研究,那么……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次来主要也就是和你们说一下苏唯尚出研究所之后的事情,虽然他对于这种处境作出了一些举动,但是我派出去的人会影响他,所以结果不用担心。”祁扬讥笑了一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人品问题,我可能还会对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产生一点好感。能够对别人哄骗到那种程度,真不知道是不是连自己本身都被自己欺骗到了。”

景夏闻言,诧异地问道:“他有怎么样吗?”

“3号的报告是,他在一次任务中故意受了伤想要博得吴继清和其他队员的同情。可惜的是,我安插在他们队伍里的人私底下告诉其他人,苏唯尚是故意露出破绽被变异兽攻击的。”说着说着,祁扬感慨地叹息了一声道:“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

“蛮拼的。”景夏不自觉地补上了他的后半句话。

“噗,没错。果然不愧是小夏子的弟弟,如果他是只变异兽,我一定要将他做成我的标本,好好地挂在卧室的床前,每天晚上欣赏着入眠。”顿了顿,祁扬压低了声音,从喉咙里发生低低的笑声:“就像这只东西一样。等实验结束,我一定会好·好款待它。”

“砰——”

仿佛是撞击箱子的声音,黑色的保险箱在桌上剧烈晃动了一下。景夏的眼前陡然浮现出那深及白骨、腐烂发黑的伤口,心中刚觉得一紧,忽然便又想起了祁扬口中那三个死去的助手。

他一低头,就看见了祁扬右手手腕上一道蜿蜒扭曲的疤痕,宛如蜈蚣爬行,丑陋得凸起在皮肤上。

景夏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这就是你被这头变异兽差点咬掉手的时候……留下的伤痕?”

祁扬闻言,低眸向自己的右手看去。他的目光在触及那难看的疤痕时陡然柔和起来,轻轻地嗯了一声,道:“嗯,就是这个。当初差点把手直接咬下来,这要是真废了,你们今天也就看不到这只恶心的东西了。”

纪川呈眉头微蹙:“既然已经让秦楚把手接上了,为什么不把疤痕也抹去?”

祁扬甩了甩手,理所当然地说:“难得遇上一个能让我吃这么大亏的东西,这疤痕就留着预警吧。毕竟是我托大了,让三个人无辜丧命,这种事……”语气慢慢地凝重起来,祁扬眯了眸子:“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仿佛是在呼应他的话,箱子里传来一道闷闷的低吼声,声音害怕恐惧,尾音也一直颤抖着。

景夏心中那本就稀少的怜悯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再也不打算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