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白悦笙竟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惊慌失措。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沈珩,小心翼翼地遮掩起眸中的怨毒和羡慕。

不愧是一举一动都能掀起国际市场血雨腥风的金融大鳄,这样的人,为什么愿意毫无保留地站在顾九阙的一边?

白悦笙又是嫉妒又是怨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和可怜:“我从来没有想要道德绑架顾九阙,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是那么的喜欢他——”

“我不管!”沈珩也来劲了,他学着白悦笙之前说话的样子,捏着嗓子说道:“我不管你说了什么,我只看你做了什么!你不顾顾九阙的救命之恩,跑来纠缠他们家放弃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事实。就因为这个,我才不相信你是真的喜欢他!”

然而他足足一米九的身高和亦正亦邪的气质,跟身材娇小且面目清秀的白悦笙截然不同。即便一举一动模仿的惟妙惟肖,看在众人眼中,那也是十分的辣眼睛——并且嘲讽感十足。

一时间,围观群众们倒吸一口气,咬牙忍住了溢到嘴边的笑声。

白悦笙清秀的小脸险些扭曲,他泪眼汪汪地看着沈珩:“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得罪过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沈珩一脸惊讶地看着白悦笙,继续装腔作势:“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就因为我比你有钱,比你高大,比你聪明有能力,在大家面前重复了一下你说过的话,就连我客观的总结归纳,都变成了居心险恶的污蔑吗?”

白悦笙:“……”

这一回,围观群众们实在是忍不住了,此起彼伏的笑声从人群中不断传出来。而在这充满了深意的忍笑声中,白悦笙忍无可忍!

“你不要学我说话!”白悦笙失控尖叫道:“你凭什么嘲笑我?我是贫穷,卑微,没有能力立刻拿出一千六百万,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我没想过道德绑架任何人,我只是不想去坐牢而已。就因为我没办法说服我的父母帮我还钱,我就变成十恶不赦的恶人了吗?你们为什么不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我今年才十八岁,怎么可能在没有父母的帮助下立刻拿出一千六百万?我甚至都愿意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努力打工赚钱还给顾家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围观群众听着白悦笙愤怒地指责,再次沉默了。心里的天平莫名其妙的又朝着白悦笙那边移动。

沈珩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啊!你为什么要为难我?连你亲生父母都不愿意站在你的角度替你着想——大概是他们觉得你不配吧!那我一个外人凭什么要站在你的角度替你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