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枫目光锐利,没有错过花主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之色,只是花主向来擅长藏匿感情,更深的江寒枫就读不懂了。

江寒枫说:“倘若忠信王此时与凌云没有牵扯,你大可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既然知道忠信王要凌云死,你怎能坐视不理,还任由他接近凌云?”

沈映雪陷入沉思,这是个好问题,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回答。

“你是凌云的父亲,凌云疯了,你脸上无光,簪花巷也无光,但是我始终不信你和凌云一点感情都没有。”江寒枫语气弱了下来,站在凌云的角度,以女婿的身份恳求,“凌云畏惧忠信王,他如今才刚好一些,何必再让他与忠信王见面?您难道不想凌云恢复正常吗?”

荀炎刚才还很生江寒枫的气,听到这里,心里的怒火一下就散了。

江寒枫的心情,与他其实是一样的。

只是江寒枫不知道真相,守护的人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凌云。而他守护的就是面前的教主。

教主的逆鳞是魔教还有仇恨,凌云的逆鳞就是忠信王。

虽然不知道江寒枫为什么觉得凌云是被忠信王逼疯的,荀炎很难不同情江寒枫。

江寒枫说完,定定地看着沈映雪,不再多言。

沈映雪等了一会儿,他依然没说话,才开口:“说完就下去吧。”

“花主!”江寒枫喊了一声,看到花主依然沉重的表情之后,突然意识到,花主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虽然此刻他并没有给出答复,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要花主不被仇恨蒙蔽,把他的心思从花鹿鹿身上,放在凌云身上,不难发现凌云此时处境艰难。

等他想明白,凌云也就得救了。

江寒枫行了一礼,离开了花主的房间。

荀炎有点担心地看着沈映雪,“公子。”

连他都听不明白,公子还病着,大概更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