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出门之后,荀炎就给沈映雪做了易容,有马赛克在,沈映雪就算全天都覆着易容都不会难受,和以前没有区别。

这次出门,也只是带上斗笠,遮住脸就可以。

兰锦带给随行其他人安排住所,荀炎抱着沈映雪下车,有几个人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客栈。

客栈外面有穿着铠甲的侍卫,里面大堂空空荡荡,只有郡王世子坐在一张桌上,身后的四个随从都是站着的。

郡王世子看到有人进来,目光好奇地投过去,在看到怀抱着沈映雪的荀炎之后,表情很诧异。

黑纱遮住了沈映雪的脸,他压低了声音,平淡道:“在下身体不便,无法给世子行礼,还请见谅。”

世子穿着打扮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只是身上带着书卷气息,格外儒雅随和。他好脾气地拱手微笑:“我并非迂腐之人,此次出行,也不想暴露身份,花主不必多礼。”

荀炎把沈映雪放在世子对面的板凳上。

沈映雪打量这个世子,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文海吗?

原来安忠郡王的世子祝让就是文海。

荀炎刚才说,文海和伏晟的关系很好,沈映雪之前也跑过去偷听过,似乎这两个人很久之前就有了勾结,也不知道魔教完蛋有没有他的手笔。

沈映雪把记仇本更新了一下,文海改成了祝让。

祝让亲自拿起酒壶,倒了杯酒,递到沈映雪面前:“饭菜还没有做好,这里的酒倒是不错,花主不妨尝一尝。”

沈映雪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喝酒。”

簪花巷对待祝让的态度很恭敬,但是不代表沈映雪就要顺着他。

作为一方霸主,花主的脾气有些怪异,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连刚才恭敬应答的荀炎,也不觉得沈映雪的态度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江湖人对待权贵的态度。

傲慢、不屑,狂妄。

更何况沈映雪的身体是真的不好,他一直在喝药,确实不宜饮酒。

祝让好脾气地笑笑,“不如换成茶水?只是外面不比在家里,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茶。”

沈映雪说:“我也不饮茶。”祝让的笑容冷淡下来。

他身后那个疑似太监的人大喊一声:“大胆!”

祝让摆手,把他挥退,“既然如此,那就换成清水吧。这样花主可否赏脸?”

沈映雪觉得他想看到自己的脸。

他脸上有易容,不怕被人看到。如果是江寒枫或者别人想看,沈映雪就摘下斗笠了。但是祝让在他的记仇本上,沈映雪对待仇人,向来不假辞色,更何况现在这个假身份出来就是为了立威的,不怕得罪人。

沈映雪说:“世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不久留了。我身体虚弱,又舟车劳顿,实在疲累地很。”

祝让道:“既然花主累了,不如就在此歇下?这所客栈不说是镇上最好的,也是数一数二。比起其他店来,倒是整洁舒适。”

沈映雪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世子也要去玉鼎山庄?”

“不错。”祝让道:“听花主的意思,莫非也要去玉鼎山庄?倒是巧得很,不妨同路而行,也好交个朋友。我虽不才,但也能看得出来,哪些是朽木,哪些是栋梁。似花主这般的人物,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你我并无深仇大恨,要做的事情也不冲突,不如暂时结盟,花主觉得如何?”

“你这样的孩子,最是口蜜腹剑,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沈映雪装起老成来非常熟练,“想要让我信任你,还得做出些行动来,也好让我看看你配不配。”

祝让拧着眉,思索片刻,表情舒缓,恢复了刚才的笑容:“您说的不错。”

沈映雪对荀炎道:“就在这里住下吧。”

荀炎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