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的正是福尔康,他先问了容嬷嬷一些姓名之类的基本问题,接着就历数容嬷嬷的“罪恶”。别说,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手上能干净的人几乎没有,容嬷嬷真干过几件狠事,听得鬼判一一细数,当真三魂飞了两魂半,几乎要吓死过去。待听到后来,容嬷嬷一面害怕一面怀疑,鬼判问话的口气好熟悉啊,怎么鬼判想问题的思路跟那个谁谁差不多呢?又听问到皇后的事情,皇后对令妃有阴谋的事情时,容嬷嬷渐渐拉回了吓飞的魂魄,暗地里掐了一下大腿,生疼!容嬷嬷来精神了,细辨一下声音,不是福尔康又是谁?我说怎么没过奈何桥就到阎王殿了呢!

容嬷嬷大喜,想起与皇后的计议来。娘娘说计划有变,但是仍然要稳住令妃。在宫里的时候还愁着没办法麻痹令妃呢,一出来你就送上门来了! “皇后娘娘执掌后宫,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又怎么谈得上陷害令妃?是令妃自作自受,又岂能怨得了别人?含香来了,令妃就不得宠了,娘娘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现在,她又哪算得上个人物呢?何必为了跟她怄气失了圣心?”容嬷嬷故意踩令妃几句,发泄一下心中怨气,最后,为求效果逼真,还假意求饶,“老身知道的全都说了!送我回阳间罢!”

福尔康一听,合情合理,最关键的是,令妃真的是一个没绷住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下一个手刀劈翻了容嬷嬷,把人再扔回去,反身回家跟爹娘商议大计去了。——装神弄鬼的地方正是福家,借着福尔泰灵堂的鬼气,气氛合适得不得了。

福家仅剩的三口人静默一阵,福尔康沉不住气了:“阿玛、额娘,这件事情要早些告诉令妃娘娘,让她小心谨慎,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福伦夫人同意福尔康的观点:“正是这样,皇后这是坐山观虎斗,要让令妃娘娘和含香较劲儿,她好坐收渔人之利!”

“那要怎么化解皇后的招数呢?”福尔康思索着。

“皇后并没有行动,或者说,对于她来说,一动不如一静,”福伦指出了妻儿的漏洞,“她已经是皇后了,只要高高坐着就行了,以前她沉不住气,找令妃娘娘的晦气,所以总是招皇上的讨厌,现在她变聪明了,轮到令妃娘娘沉不住气了。我们要做的,不是化解皇后的招数,而是让她出招。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想想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福尔康眼前一亮:“皇上!五阿哥!如果皇上重新宠爱令妃娘娘,皇后一定会坐不住的!如果皇上对五阿哥寄予厚望——皇上也是这么做的,皇后娘娘就更坐不住了!”

福伦夫人也道:“这样,我明天去找令妃娘娘的母亲,她总还能有资格递牌子看一下令妃娘娘的,让她传个话,就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想法。”

“错了!要传话,传的也是——不要擅动,生下小阿哥就能出门了,”福伦截口道,“还有你们,也不要四处活动了,尔康,皇帝现在对我们有成见,我们越是招摇,只能越让皇上生厌。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把接待阿里和卓的差使做好,做出成绩来,才能有前途!不要想着钻营。嗐!”不知是不是后悔自己当初走错了道。

福尔康口上应了,送父母回房休息之后,心里仍不能平静。他所求的,不止是官爵,还有紫薇。福尔康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出点出彩的事情,还要用真情感动一下乾隆,让乾隆把紫薇指给他!皇上既然能对含香动情,可见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一定能理解他的爱情的!

容嬷嬷是被冻醒的,抬眼一看,自己居然身处在院子里,地上又硬又凉,容嬷嬷浑身难过。叫来家里的仆人,把仆人吓了一大跳,不明白这老太太怎么到院子里来了。容嬷嬷顾不得抽疼的脑袋,天一亮就回宫了。

钟茗听了容嬷嬷的遭遇,愤怒的同时也大囧,装神弄鬼的狗血剧情你也想得出来!那个让蒙丹装萨满的计划,不会也是你想出来的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福尔康你才是新时代的好青年,不但不信鬼神,连s鬼神、借鬼神之名这样不敬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容嬷嬷,你这两天好好养病吧,咱们不用管剩下的事情了。”容嬷嬷真可怜,这么大年纪,先被吓个半死,回过神来被打晕,然后丢到院子里,农历三月的夜里毕竟不暖和,恐怕要休养一阵子了。福尔康,你给我等着!

不等钟茗想出了办法整治福尔康,令妃的母亲就递牌子进来,看望女儿兼请罪的。钟茗垂下眼睑:“备辇,去慈宁宫。”老佛爷抽抽嘴角:“你家女儿在我这里,看来你是不放心呢?”魏佳太太哪里敢接话?一个劲儿地请罪。老佛爷倒平静了:“去看看也好,别看不着又胡思乱想!只记着一条,甭拿宫里当外头似的想逛就逛。令妃有孕,需要静养,不要总是打扰她!”言罢,命慈宁坤的太监引着魏佳老太太去延禧宫,好生伺候着去了,再原样伺候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