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成义摆摆手，苦口婆心劝说着，语气里有几分的无奈。

似乎在说给乔淮川听，又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乔淮川顿了顿，随后开口对汤成义道：“汤大夫，朝朝的性子和我奶奶的不同。”

汤成义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看着乔淮川。

若说之前无意听到汤成义提到他奶奶的时候还有几分怀疑，现在看到汤成义的反应，他算是全明白了。

乔淮川拿来了一个崭新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汤成义面前：“在我十岁的时候，奶奶就去世了，虽然那时候我还小，可是关于奶奶的记忆却还是清晰的。奶奶是个温柔贤淑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人永远都是笑着的。”

“爷爷性子暴躁，可是只要奶奶在，他立刻就跟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样。爷爷常说，他这辈子就算被人拿着刀枪棍棒围着都没有怕过，就怕奶奶皱个眉头。”

汤成义安静听着乔淮川说着往事，苦笑了一声：“那就好，你奶奶这辈子过得幸福，就是好事。”

“乔家从前发家史不算清白，京圈里的人都说我们乔家人心狠手辣，可是他们不知道，乔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是深情专一的，汤大夫，我也是乔家的人，我对朝朝定然也会像爷爷对奶奶那样，此生至死不渝。”

乔淮川对着汤成义，仿若许下承诺。

许久，汤成义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叹了一口气：“小川，我知晓你聪慧，却没想到我藏在心中那么久的事情……竟然被你知道了。你如今将你奶奶搬出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也不瞒着你，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的奶奶，我比你奶奶大十岁，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小时候你奶奶就喜欢跟在我身后跑，大人们就都开玩笑说我从小就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儿。”

“终究是我负了你奶奶啊！”汤成义叹了口气：“那时候我醉心医学，一心想要走出去，对你奶奶的心意置之不理，她说她愿意等我，可是我却一次次将她给推开了……说只是把她当成了妹妹。后来，她就真的不等我了，等我回头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了你爷爷……”汤成义伸手摁了摁眉心，微微垂下了头，言语里都是悔恨。

“都是我不好啊！要是我早一些明白自己的心意，不那么执拗……”

乔淮川心中也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今晚居然还能够听到这样一段过往。

沉默了一会儿，乔淮川道：“所以汤大夫，你也不想朝朝这辈子会和奶奶一样，留下遗憾。若是这辈子娶不到朝朝，我想我也会终身不娶。”

“胡说八道什么？”汤成义一抬头，瞪了一眼乔淮川，要是因为自己的阻挡真的让英子的孙子终身不娶，他以后去了地下，就真不知道怎么跟英子交代了！

乔淮川嘴角微微勾起了不可察觉的微笑，汤成义已经把茶喝了，乔淮川又为他添了一杯茶：“汤大夫，我虽然比朝朝大了一些，可是我会努力去了解朝朝喜欢的所有一切，所有事情都会以她为主，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汤成义抬眼，深深看了乔淮川一眼，然后道：“小川，你是知道朝朝身世的，她没有父母，这世上最亲的人也就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