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尽力拦住情绪激动的谷口泰,摆手让几个男人快滚。

于是,男人撕心裂肺的质问,就这样一直传进每个警察的耳中,在警局内久久回荡——

【“你们怎麽敢的!怎麽敢的!”】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我的女儿,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你们还是人吗?还是人吗!”】

【“我要告你们!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尽管谷口英子的父亲,谷口泰悲痛万分。

他也很快如自己所言,把这六个男人告上了法庭,但胜诉的机率却微乎其微。

【“谷口先生,我很理解您的感受,但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负责辩护的律师,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父亲,即使心有不忍,但还是说出了最坏的可能性,

【“谷口先生,这桩起诉案会打得很艰难。想要控诉他们‘不保护罪’成立,就必须证明他们是否有义务救助丶有能力救助,以及,是否知道,如果不施以救援,谷口小姐会遭遇生命危险。”】

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但在法庭上,却是最复杂。

【“谷口先生,被告很可能会抓住谷口小姐的情感生活,大做文章,声称自己和谷口小姐不存在情侣关系,只是一夜情,所以没有救助义务。”】

【“另外根据现场的情况,被告还有极大的可能,表示自己是在隐藏的威胁下,本能逃走的。”】

【“事後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也是太害怕的缘故。”】

照这样扯皮下去,起诉很快会演变成道德上的推诿。

当然,情况也不是没有转圜的馀地。

尽管庭审困难,但律师认为,他们只要能打动陪审团,至少有六成胜算。

但很可惜,胜利的天平没有站在谷口泰这一边。

警方法医经过解剖,发现了谷口英子的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