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的嘈杂消失了。

只有黑发少女的嗓音,和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在客厅回响。

“还好,只是轻微烫伤,不算严重,第二天应该不会起水泡。”

“太宰,你回去後,记得不要让伤口碰水。”

客厅沙发边,由香织拿开冷敷的凉水袋,仔细观察了一眼搭档的左手。

少女一边叮嘱,一边拧开了烫烧膏,小心地涂在了青年红肿的指节上。

药膏薄荷的凉意,在发烫的皮肤上蔓延开,带着一点点刺鼻的消炎水气味。

太宰治一声不吭地垂着眼睫,注视着为自己处理伤口的由香织。

没有人说话,一种心照不宣的气氛,在公寓内蔓延。

“——回去後?”

就在由香织收回手的瞬间,听到太宰治说话的声音响起。

青年的嗓音平静,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口吻,但落在由香织的耳中,却莫名地带上了一点不明显的锋利。

就像是海上的一小块冰块。

乍看之下,只是不起眼的一点,但水面之下,早已凝结着一片庞然冰山,足以迫停撞毁任意的游轮船只。

“阿织,你打算让我回到哪里去呢?”

太宰治轻声开口,一点一点掀开公寓内的痕迹,语气平静地说道,

“浴室里放着我的洗漱用品,客房的衣柜里,挂着我上次留下的外套……你绝对用不上的医药箱,冰箱里刚买的螃蟹和食材,餐厅里的双人餐具——”

“还有什麽呢?”

牵手丶喂食丶拥抱。

当这些过去的细节一点点被翻出来,展现出掩盖在‘习惯’下,真实的亲密时——

太宰治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由香织,温和地轻声问道,

“阿织,你现在是打算,把这些也一起丢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