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清楚,石清莲能闯入沈府,能闯入他的马车,是因为他从未给这群私兵下过禁令,他最多只让那群私兵不准替石清莲送东西进北典府司、不准替石清莲送话,但却从没说过“拦下石清莲”这样的话,所以石清莲才能畅行无阻。

他自己不说,下面的人便不敢做,他怪不了别人。

石清莲肆意妄为,也是因为吃准了他这一点,他对她狠不下心。

她就不信,沈蕴玉为了躲她,能每天晚上不回来、挤别处去睡去。

沈蕴玉迟早被她逼急了,然后过来狠狠地收拾她一顿。

石清莲一想到沈蕴玉被她激怒,过来收拾她的画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跟着泛着泠泠的光。

只要让她见沈蕴玉,只要让她摸上沈蕴玉的脸,她就不信沈蕴玉还走得脱。

眼看着石清莲踩着木凳上了马车,一旁的私兵暗自垂泪。

他不敢想象他们家大人回来之后的脸色。

他们只是一群私兵啊!

有未婚夫妻俩吵架为难私兵的吗!

沈府的月俸该涨涨了吧!这活儿干的多不容易啊!

倒是一旁的墨言,安安静静的提着灯,将灯放在马车旁,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到了一边去。

现在她们家姑娘干什么,她都能坦然接受了。

无所谓了,反正受难的是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