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道:“难道日后遇事,都打算以年纪小、跳一次湖,以为事情就解决了?”

“……”

这秋后算账的态度端了个十成十。难怪京官之中都说得罪谁都不敢得罪沈咎,此人记仇。

卫青临头皮一麻,弯腰便打算行一次大礼,“上回的事是小女不对,小女也险些因此丧命,算是受到了教训。沈都督大人有大量……”

虽然投湖落了沈咎面子这件事是原身“卫弥月”所做,但今天这件事毕竟是因卫弥月自己而起。卫弥月看着面前这具素日硬朗挺直的后背因为她压了下来,到底有些过意不去,在卫青临身后稍稍往右走了一步,站了出来,微垂着眼睑解释说:“上回落水我不是故意要拂沈都督面子,而是湖边的青苔太滑了。没想到会让外头的人传成这样,都督若是介意自己的名声受损,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不知我怎么做才能让都督消气?”

语气很诚恳,言辞很谦卑。

但是不知怎么,就是让人感觉她在说——你的名声都差成这样了,有没有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以及,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都冲着她来。

沈咎侧目定定地打量卫弥月片刻,不知是不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倏而掀起唇角,收回视线,撂下一句毫无商量余地的话道:“既然卫副使罚卫三姑娘面壁思过,那便别浪费了这时间,每日抄一遍《太玄经》拿给卫副使过目。”

“……”

沈咎说完这句话,便领着他的侍从朝外头走去,留给卫弥月一个不近人情的背影。

卫弥月虽然没看过《太玄经》,但是但凡跟经史扯上关系的,一律都不会太短就是了。

而沈咎居然让她每天都抄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