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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只吃过这么一次。

有时候不见光才安全,蒋河担心几个小孩跑掉,又觉得把他们的腿打断太麻烦,照顾起来太麻烦,所以给几人注射了副作用很大的精神药剂。

肉眼可见的,几个小朋友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劲,他们的记性时好时坏,有时候刚下来找到瓶瓶,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

瓶瓶什么都看不到,所以经常听到有迟疑的脚步声停到自己的身前,但没有人说话。

“是谁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只有很浅淡的呼吸声。

时常要过很久很久,瓶瓶才能听到一声叹息。

“本来是给瓶瓶带了桃子味果冻的,”乐谣说,“但是怎么找不到了。”

瓶瓶当即回:“没关系,乐谣姐姐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他们几个也想来的,”乐谣说,“不过最近蒋河的脾气更差了,大家都被她抓回房间了。”

蒋河的脾气一向不好,瓶瓶简直无法想象蒋河的脾气还能怎么更差。

乐谣自顾自地往下说:“她前几天觉得身体不舒服,查出了肝癌。”

“她好像要死了。”

瓶瓶安静地听着,知道蒋河要死的时候,她生不起什么欣喜若狂的情绪,为了别人的死亡而感到快乐好像很不好,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啦。”

在瓶瓶无法看见的地方,乐谣的目光很悲伤。

“可是瓶瓶怎么办呢?”

瓶瓶假装听不懂地笑起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你们照顾好自己就好啦。”

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