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是今夜的爱丁堡海滩。

珀尔与爱德蒙低头看了看突如其来的诡异漂流瓶,又是抬头面面相觑,一时间沉默无语。

说好的漂流瓶几乎起不到实质救援或祈福作用,眼前的一幕又要怎么解释?古怪信件,说来就来。仿佛会瞄准定位一般,掐表落在脚边。

“我来开。”

爱德蒙先一步拾起了诡异漂流瓶。

“兰茨先生,请您退远一些。万一有突发状况,也不至于开瓶就全军覆没。”

漂流瓶的样式很普通,玻璃质地较为粗糙。

哪怕没有外包装标签,但能认出是意大利某家平价朗姆酒的酒瓶,这款酒仍在销售中。

透过棕色玻璃,看到里面有一张对折的纸张,瓶内没有其他东西。

如果它不是以如此怪诞的方式出现,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漂流瓶。

珀尔没有退后,反而是握住了瓶身的另一端。

“恕我直言,我对您的手气持保留意见。这种开瓶操作,还是让运气好的人来。

童话故事里,打开古怪的瓶子会飘出精灵或魔鬼,您认为您遇到哪一种的可能性较高?”

爱德蒙被当面盖章运气差,不仅没有丝毫窘迫,而是感觉到了无比暖心。

什么是爱?是融于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比如眼下珀尔对他的这份关心。

在坚持开瓶与交出开瓶权之间,他思考了几秒钟,终是松开了漂流瓶。

做人有自知之明,爱德蒙不赌自己的运气值。

“好吧,我承认,我开出心怀恶意的魔鬼可能性更高。还是您来吧。”

珀尔拿了漂流瓶,退后几步。

瞥开头,一边屏住呼吸,一边拧开了瓶盖。

没有突发异状,没有不明气体窜出。

把瓶子倒过来晃了几下,将落到瓶口的纸片拽了出来。

纸片上只有一个单词「ro(罗马)」,可在它的后面有着无法令人忽视的印章图案。

正是曾经在佩斯里被枪杀尸体上见过的七芒星印章,而这一次它以鲜血为印泥,落在纸片上。

这是什么意思?是居心叵测的邀请信吗?

进入十九世纪之后,畸形秀在伦敦已经成了广为人知的一种表演。

随着到城市生活工作的人群越来越多,畸形秀的受众市场越来越大。人们追求感官刺激,也有少部分想探索为什么人体会生长畸形。

畸形秀主办方赚得盆满钵满,而能否搜罗到各种奇形怪样的畸形人,直接影响演出是否成功。

恐怖剧团的经理丹尼斯正在办公室拍桌子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