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绵绵的天气,乌云阴沉沉地压在头顶,就连路上的行人也变得尤为稀少。坐在温暖又安宁的咖啡厅里,根本让人舍不得出去。

太宰治抬头望了一眼外面的凄风苦雨,瘪了瘪嘴,或许他也不是那么必要去获取那份情报?反正以后也有其他方法的。区别只在于一两天的差距而已。

然而,太宰治最终还是走到了门口。他长腿一迈,融入蒙蒙细雨之中。

背后传来中岛敦的惊呼:“太宰先生,你不打伞吗?”

“……”

打伞有什么用?

太宰治倚着墙壁,蓬乱散漫的黑发湿哒哒地贴在额角,看着像只无家可归、可怜兮兮的黑猫。

他却浑然不在意这些,盯着对面进进出出的人,拢了拢风衣领口,百无聊赖地想道,反正等会儿做伪装,还不是要被淋湿?

雨丝忽然停止了飘落。

一把透明伞面的雨伞被撑到他的头顶。

女孩子清澈柔软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先生,我想在这边等一个人,可以用这把伞和你商量一下,让我在这边等人吗?”

太宰治一怔。

雨丝敲打伞面,弹跳着悦耳的节拍,像李斯特的《爱之梦》,吟唱着亘古不变的旋律。他慢慢回过头,看见茶发凤眼的女孩子站在他身后,白净的手指搭在伞柄上,指尖泛着浅浅的粉色。

她有些不太自然地垂着眼睛,太宰治一眼就能判断出,她说了谎言——并非是真的在等人,大概率只是想为雨中的陌生人撑伞,又不想触及他“可能”有的伤心事之类。

“啊,当然可以。”

太宰治弯起眼睛,笑容清爽又干净:“好巧,我也在等人。”

现在,他等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