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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初臣妾就是不同意崔仁师入宣德殿的。”崔莹莹又叹息道:“此人一旦入了宣德殿,手中权力就会大增,依附的人就多了,若是可以的话,陛下就让他离开宣德殿,做个散官也是可以的。”

“皇后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到底是功臣,朕不能埋没了功臣。”卢照辞双目中闪烁着莫名之色,笑道:“不若就从太子起,外戚官位止步于宣德殿外,这样就能避免外戚操纵朝政,只可惜的是,这样一来,还是会有许多的人才被浪费掉啊!”

“陛下,这个时候的大唐已经不是前隋末年时期了,大唐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才,只是要认真发掘而已。”崔莹莹脸上露出一丝温柔来。握着卢照辞的大手说道:“陛下是开国之君,所行之事。为后代帝王的表率,陛下所下的决定,后面的历代帝王都必须遵守,只有在这个时候下圣旨,以陛下开国之君的身份命令后代帝王,这样才能保证后代帝王遵守这道圣旨。”

“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个时候若是不做的话,太子恐怕也是无力可做了。”卢照辞双目中露出一丝决然来。在如今的大唐,主要矛盾已经从与草原颉利之间敌对关系转移到国内阶级矛盾了。卢照辞如今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大幅度的限制世家的权力,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但是此刻若是不做的话,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做了,也许还会让这件事情像历史中的那样,待到数百年之后,世家才会慢慢的淡出朝堂。无论是卢照辞,或者下一任继位的君王,都是不会允许这一点的。

“不光是太子殿下,甚至其他的皇子们正妃都不得是出自世家之中。”崔莹莹又说道。

卢照辞闻言神情一愣,扫了崔莹莹一眼,顿时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太子妃不出自世家,那是怕世家干涉朝政,若是其他的皇子们取了这些世家子女做正妃的话,容易引起萧墙之祸,尽管如今已经出现这个苗头了,但是若是没有世家在其后,所牵扯出来的人要少的多。

就在皇宫内,卢照辞夫妻二人正在为自家子女婚事做下决定的时候,刚刚被任命为礼部郎中的窦义却是已经回到家中。虽然成功做了朝廷的官员,迈入了平常商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进入的阶层,但是窦义回到府中之后,并没有大肆宣扬,反而是相当低调,命人关闭府门,不得令人进入拜访。

“父亲,如今你也是朝廷中的一员了,为何还如此小心谨慎?”窦义之子窦宽望着窦义,疑问道。

“你认为父亲如今是该得意的时候吗?”窦义笑呵呵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要知道,为父这个职位虽然很小,不过一个小小的郎中而已,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小小郎中的任命,其实上是陛下绕过宣德殿亲自下圣旨的结果,宣德殿的几位大臣,大概除掉长孙大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反对的。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是不会允许我这个地位低贱的商人进入朝堂,和他们有平起平坐的资格的。只是陛下威严,金口玉言之下,无人敢反对而已,但是这些人是不会甘心的,为父这个口子一开,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与为父一样,进入朝堂。这个时候,他们都在盯着我呢!看着我犯错误,然后好告到陛下那里去,这样,就算是陛下也没有办法保护到我。你说这个时候,我能打开中门,举办宴会,以庆贺我当这个礼部郎中吗?若是真的这样做了,恐怕明日早朝之上,就会许多人来参奏为父,一朝入的朝堂之上,人就不是人了,时刻都要小心着四面八方的暗箭了。”

“父亲乃是长孙大人引荐入朝堂的,那是不是说以后我们都要听长孙大人的了。”窦宽疑问道:“孩儿可是在外面听说了,当今陛下的几位皇子可都是不简单的人物啊!别看当今立下了太子,但是听说这太子之位可是不稳的,父亲这个时候成了长孙大人身边的大臣,会不会有人找我们家的麻烦了。”

“不错,你能看到这些,这也说明你长大了,日后家中之事交给你,为父也放心了。”窦义赞许的望了窦宽一眼,道:“这次皇上命我主持和谈之事,恐怕是没有精力管家中之事了,有你在我也放心了不少。哎,这次要想做的让陛下满意,又让群臣满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成功了,不但为父能得到长孙大人的重赏,更为重要的是,我这个礼部郎中的官位也能做的稳当,若是失败了,嘿嘿,不但长孙大人那里交不了差使,就是这个小小的礼部郎中的官位也坐不稳,再也无颜见陛下了。”

“既然如此,父亲又何必接下这个差事呢!孩儿可是听说了,这次颉利派来的人可是勃帖,这个家伙生性狡诈,父亲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使我大唐吃亏了,那该如何是好?”窦宽神情有些紧张的说道。

“哈哈,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却忘记了一件事情。”窦义指着窦宽哈哈大笑,道:“若是以前,我大唐处在不利的位置,甚至与对方签订了城下之盟的时候,无论你的父亲有多大的本领,都是不可能扭转局面的,大唐还是要输的,但是眼前却是不同,大唐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唐了,在陛下的领导下,大唐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将军用兵如神,已经击败了颉利可汗,俘虏了十万突厥士兵,听说,颉利准备兴兵西进,但是麾下兵马不足,急需这十万大军,嘿嘿,这就是你父亲的筹码。有了这十万大军,勃帖就算口才再怎么好,都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形势比人强,勃帖就是再怎么阴险狡诈,但是在实力面前,他又能如何呢?更何况,陛下还不准备这么快就结束和谈。”

“这是为什么啊?”窦宽惊讶的问道。

“因为大唐的又要对西域用兵了,但是官道不通,陛下已经用那十万突厥俘虏,用来修路,准备用一年的时间,将通往西域的官道修通。”窦义双目中露出所一丝兴奋来。

“一年?”窦宽面色一变,人不知站起身来,失声道:“就算这些人能在一年时间内将这官道修好,这十万人马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呢!陛下这种方法,实在,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