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除了中午会去医院给江寒屿送饭以外,便很少出门乱逛了。

而整栋楼的邻居们,也同样察觉到了周遭的诡异变化。

起初,只是楼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人,一些和他们长着一模一样脸的人。

他们或站在楼道,又或是蹲在角落里,见到来人便有模有样的和人搭话,动作语言几乎看不出破绽。

所以这些东西刚出现的那天,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

直到它们意外的撞到了正主。

被识破以后,这些东西浑身开始颤抖抽搐,它们的双手会变得很锋利,疯狂撕烂自己的脸皮。

与此同时,它们的嘴巴也会长的很大,直至扭曲变形。

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疯长,顶穿脑袋的瞬间,它们便消亡在原地,只余一叠惨白的皮。

掉落在地上的那张皮,宜图伸手摸过,质地不仅不柔软,反而很硬很粗糙。

这让他想到了老树身上的树皮,不是最外面的那层,而是包裹在里面的白色新层。

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也没有解决掉它们的好办法,只能每天小心翼翼的出门,以免被这些东西缠上。

然而事实上,这些玩意并不会主动攻击人,一旦被发现识破,就会自杀式的灭亡。

宜图在楼里撞到过好几次,它们之中还有伪装成死掉的沈昕,甚至是阚星渊的脸。

即使宜图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些都只是冒牌货。

但他有些时候还是不忍心揭穿它们,尤其是当“阚星渊”用最熟悉亲昵的声音和他说话。

宜图有瞬间的恍惚,很有可能它们的出现,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取代。

可它们又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神念传递回来的只有一片空白。

无名镇的天越来越沉,小区里逐渐看不到有其他居民活动的人影。

而这天中午,宜图去给江寒屿送午饭,医院里来来往往看病的人,突然在某一刻失去了五官。

宜图下意识的抓住了江寒屿的手,两人相对无言,心里都十分清楚,恐怕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当天下午,江寒屿便向医院提交了休假申请。

江寒屿可不会管自己的申请会不会通过,反正他不可能再去正常上班了。

而那天晚上,住在101室的施老太太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家中。

她浑身赤裸的被倒挂在卧室的房门上,一根足足有十厘米长的铁勾刺穿了她的右脚踝。

雪白的皮肤上弯弯曲曲爬满了像是小蛇般的血迹,通过她的嘴巴、鼻子、眼睛,最后滴落到了房门的地板上。

而最诡异的是,施老太太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出血的伤口。

他们只在她张得巨大的嘴巴里,发现了一小截浸满血的枯木,看似脆弱的木枝却深深地扎破了她的喉咙。

地板上没有多余的血迹,只有房门门缝里留了一点血色。

而施老太太身后的房门,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好似被焊死了一样。

宜图和江寒屿都曾试过去撬开,然而根本不能撼动它分毫。

潘昊龙在脸色不定的众人面前,不急不躁的点上了一根烟。

施老太太的死是他第一个发现的,潘昊龙是混社会的坏人,自然会有点小偷的本事。

撬了锁进来的他,早就试过去开施老太太身后的门,意料之中的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