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师点了点头:“大致不错,只不过你还漏看了一些……只是一个‘口’字就想吞江海之财气未免太过于狂妄了,也不怕呛死了?阿郁,你再想想你可有什么遗漏之处?”他意味深长的说:“有时候细节才是决定大局的关键所在。”

雾凇先生盯着郁宁,也跟着顾国师一道叫‘阿郁’,他问顾国师道:“阿郁与你学了多久了?”

“没多久,就看了两本书。”顾国师摊了摊手:“其他还没来得及教。”

雾凇先生赞许道:“那能说到此处,已是不容易了。”

郁宁支着脸努力回想着碧海天青楼的布置:“对……还有两盏大红灯笼!”郁宁突然想到了,引着这碧海天青楼是坐南朝北,客人由南门进入楼中,第一眼看见的应该是楼的北面,在那处高高悬挂着两盏红色的大灯笼,郁宁之前没有注意到是因为这样的装饰太过寻常,过目即忘,此时被顾国师一提醒,才想起来异常。

若是寻常酒楼客栈悬挂灯笼,那也是完完整整的一个灯笼,而碧海天青楼的挂的灯笼很奇怪,只有圆乎乎的灯罩,下方什么都没有,常见的灯笼下方应该是挂着穗子的!

这两盏灯笼像什么呢?

“一条……鱼?”郁宁突然灵光一闪的不可置信的问道:“两盏灯笼是眼睛,高台是嘴,所以难道是一条鱼?这一局其实是鲸吞四海?”

“已能喝形,确实是有大才。”雾凇先生赞许的说。‘喝形’是风水中的重要一个组成部分,喝形是为了取象,天地风水之玄妙,往往不能让人如愿以偿,有些风水先生便通过喝形来补足风水上的缺憾,就如同有些地方瀑布高悬,水雾缥缈,孤高清傲,本是不适宜人居住的风水,却有些能人异士能将山峦看作是腾龙,再左以其他手段,将孤绝之处化作腾龙驾云的上好风水。

只不过这等喝形取象之术虽然听着稀松平常,却重于天赋。百样人看百样的风水,第一人能道它是腾龙驾云,第二人、第三人却只能道是此为伶仃飘散之象,天地之能,不可更改。最妙的是,这第二人说的也没错。

故而行内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主家若是想看风水,便只能请一位风水先生,若是同请两位,而意见相悖,便有毁人招牌之嫌。

可是风水一道,不正是改天换地以应人和之术吗?

雾凇先生看向郁宁的眼光越发温和了起来:“阿郁已经能当得‘先生’一称了。”

顾国师摆了摆手:“你别夸他,夸了他他回去定然要沾沾自喜的。”他看向郁宁:“你接着说,局中局又是如何?”

郁宁见两人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自然是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眼,他又接着说:“本来以为只是一个财源广进,没想到原来是鲸吞四海……这下子我之前想的就不对啦。”

“海天一色楼与碧海天青楼成连绵之势,我之前未曾注意过,今日来的时候,发现这海天一色楼虽然只有三层,却居然要比碧海天青楼还要高上一些,在墙壁上左以铜钱装饰,它格局虽与碧海天青相似,可是这北面却是封起来的,这座楼没有北门……”

“你继续说。”顾国师说:“没有北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