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将军捉奸

木架子的另一头,秦山岳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正远远的望着不远处的赵红珠。

赵红珠带着两个小丫鬟,正凑在一起看街头的人表演,她向来喜爱这种热闹喧嚣的场合,又不喜被人跟的太紧,所以秦山岳便只在后面远远地缀着。

他的目光一直绕在赵红珠身上,赵红珠今日穿了一身红艳艳的衣裙,一眼望去像是一朵盛开的腊梅,没人比赵红珠更适合红色,秦山岳一见她,就觉得像是沉溺到了过去的岁月里,根本挪不开眼,乍一听到白青柠的名字的时候,秦山岳有瞬间的怔愣。

恍然隔世般,他顺着小厮看着的方向,抬起眼眸望了过去。

他的目力比小厮好很多,一眼便透过木架缝隙,人群肩膀,与那一层薄薄的白纱,见到了白青柠的脸。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白青柠了。

他记忆最后的白青柠是那样的决绝,拿起那方休书锦缎,头都不曾回过,整个人仿佛是一尊冰冷的雕塑,冷硬到近乎锋锐,摸一下都能将手掌割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以至于过去的所有温情都被她的离去而冰封进秦山岳的最心底,再也不曾翻出来,仿佛看一次就会被伤一次似的。

而现在,他却见到了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白青柠。

她穿了一身普通的淡蓝色长裙,身上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披风,蓝白交映间,便多了几分恬静,她望着远处的木架,有温暖的烛火照着她的脸,她不知在望着谁笑,眉眼间是秦山岳许久没有瞧见过的温柔。

秦山岳的目光顺着白青柠的视线方向望过去,正看见沈时纣。

沈时纣与秦山岳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秦山岳周身绕着杀伐果决的锐气,哪怕换下铠甲,也依旧凌厉慑人,叫人不敢靠近,路边的小贩从不敢与他搭腔,沈时纣却像是一株生长在薄雾山中的树,眉目间都绕着丝丝缕缕冷清的雾,挺拔清冽,傲骨凌然,霜重眸寒。

沈时纣正在上前猜灯谜,他猜对了一个,又询问老板猜对几个能兑换那支簪子,得了回应后,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白青柠。

白青柠正在那头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之间,周遭都绕着一股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黏腻的氛围,在他们俩身上千丝万缕的绕,仿佛谁都插不进去一样。

秦山岳的心头骤然一堵。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一颗心被人当成抹布一样,浸湿了后拧在一起狠狠地绞,被拧出来的不是水,而是一滴滴血,又疼又闷,喘不上气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像是在战场上看见了屠戮大奉民者的敌人一般。

秦山岳久久没回话,只是死死地看着那两道人影。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白青柠,更没想到白青柠会跟一个男子在一起。

孤男寡女,同游灯会,怎么看都是带着暧昧气息的。

他的脑中飞快将这个男子和京中的适龄男子对比,但却想不出是谁家的来,但凡是京中能叫得出名的男子他都认识,这男子他肯定是没见过。

白青柠与这男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前脚才刚拿走休书、离开秦家,甚至都不超过十天,后脚就与旁的男子出来逛灯会,想来这男子与白青柠关系不小。秦山岳的脑袋“嗡”了一声,一种说不出的愤怒顶上了头。

他仿佛瞬间通了任督二脉,一个很合理的解释瞬间将之前的所有古怪之处都给圆上了。

为什么他出征回来,白青柠对他毫无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