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啊唔一口,边嚼边道:“怎么会?现在可是夏天。可怜的……唔……小东西,他被吓糊涂了。”

奥狄斯摸摸他油光发亮的秃顶,慢慢儿摇了摇头:“恐怕不一定。你忘了吗。前天那

他这话一出,凯尔便去看红胡子康德拉:“你觉得呢?”

康德拉似乎很擅长这方面,奥狄斯和韦恩也都望着他。他摸摸自己地胡子,皱眉道:“不好说,下了雨,爪印什么都乱了。不过八成是了……它们很狡猾。只是,路易斯说她中了诅咒?狼可不会魔法。”

会魔法地,那就要多一个字----狼人。

凯尔神色随之凝重起来:“叫他们多多留神,小心总是没错。最多白费些辛苦。路上两倍哨。睡得也安心。等到了镇子上,我们再好好休息一天。”

几个都点头。接着商量人手的具体安排。

两个年轻人一直没插话,只是一旁留心听着。查理咬了一口鸡翅膀:很香,却太腻。对饮食地偏好其实是一种生活习惯,他早餐连喝鲜奶都困难,何况这个?连忙喝了两口水。

结果尤里就乐了,就着他自己那份烤鸡肉三口两口解决一条黑面包,跟查理勾勾手指:“吃不完?我来吧。”

查理立刻让他撕了翅根过去,自己只留下了翅尖和翅中。凯尔给查理留得多,翅膀连着胸脯肉扯下来的,到头来美得尤里笑眯眯。而查理见他快活,跟着眉眼弯弯起来。

凯尔他们略为诧异地看了这俩人一眼,不过见查理乐意,立即当作没看到。他们处处照顾查理是因为承了查理地情、得了好处,所以应该如此,别的可管不了。

没一会儿,奥狄斯吃完,拍拍干净手,清清嗓子,作个无奈的表情,冲韦恩和康德拉一点头:“这回轮到我了。”凯尔、韦恩与康德拉顿时都低低笑了,查理和尤里却是莫名其妙。

奥狄斯冲他们耸耸肩,起身朝旁边自家那十四号人走过去。凯尔笑完了,又特地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表情,把严肃收敛了些起来,更添了几分从容笃定的神色,也跟着一同走了过去----只是他手里还抓着小半张烙饼,实在有损他特地维持的形象。

接下来,一个扮黑脸,专门说坏消息;一个扮红脸,时不时宽慰上几句,趁机将商定地安排吩咐下去,很快把事情安排好了。

这就叫把人卖了还让人给数钱!两个年轻人从头瞧到尾,恍然大悟,对凯尔他们四个不由深感佩服。

夏天赶路得趁早。这个季节,太阳还未升起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苍亮。他们早早起的身,到正式出发,中间连带收拾帐篷、牵马套车,统共只用了大半个小时。所以等这一行人赶了一程路,太阳才升到树冠上方。

救来的女人和两位小姐同车。她清晨醒过一会儿,后来又陷入了昏睡,还发着烧。恰好莎丽在教堂里侍奉光明,同为女人,又有许多方便,照顾病人的事就责无旁贷地落到了她身上。

查理一边赶路一边羡慕尤里的体力。尤里走得轻快。查理一直跟在他身边,慢慢儿被他的节奏感染,眼里嘴角渐渐泛起笑意---他自己的性子有些沉静得太过了。遇到某些事,还很容易阴郁。如今能碰上尤里这家伙,实在是福气。

尤里感到查理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对他咧开一个大大地笑容。查理顿时忍俊不禁。抿抿唇,到底还是没抿住,绽开了一个微笑。尤里越看越喜欢,又觉得查理地笑容小小的、不够大,和家乡地朋友们十分不一样。想起康德拉的话。对自己嘀咕:“的确挺斯文地……”

查理没听清楚:“什么?”

尤里还没回答,前面地布鲁诺拉后两步。等到凯尔他们和两个年轻人赶了上来,和他们并肩走。一边指着路左边一处高起的山岩给他们看:“瞧,从那儿一直往前走,就是岩洞,里面还有口小泉眼,冬天暖和。夏天凉爽,歇歇脚再好不过了。”

幸运红石长年来主要接赤脊山一带地生意----之前去西部荒野实属难得。这一回若不是夜色镇镇长艾尔罗埃伯洛克公爵出了极高的悬赏对付骷髅和狼人,他们也不会过来----他们对止水湖畔地每一寸都了如指掌,对暮色森林却不是很熟。

而布鲁诺他们不同。他们这一趟属于回程----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的家在夜色镇或者辖下村庄里。

所以凯尔等人当即向布鲁诺称谢,默默记下。

康德拉还招呼了两个兄弟,特地跑去踩了踩地方、认了认路。

布鲁诺叫了一个手下领着他们去,又闲扯了几句,看看查理。看看凯尔。试探道:“这几天我见你们在拔草药,怎么。有人要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