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石小满怔怔地看着地上,琢磨半响正想说点赔礼道歉的话,忽地从头顶炸起一道声音:“绿绿跑了!”

孟寒不敢置信地蹲下身来,不死心地往盒子里看了看,空无一物。他气呼呼地站起来瞪着石小满,想了想不甘心地又骂了一句:“香香坏!”

石小满抿唇,要道歉的话卡在嘴边,有些无所适从。

孟寒捧着个摔坏的木盒子,心疼得不行,“我的绿绿……”一抬头哼道:“都怪你!”

石小满对上他指责的目光,一个没忍住呛出声来,“为什么怪我?你如果不挡着我我会打你吗?你为什么不拿稳一点?什么绿绿,不就是一只蟋蟀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她一连串的反问,孟寒反而被问懵了,无话可说但又不甘心,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句话:“香香坏,怪你。”

石小满对着他大声道,头顶冒青烟:“没错就怪我,我很坏怎么了?哼,我就是坏人,你来打我啊!”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半路了气不过又转回头补上一句:“我才不稀罕你的绿绿!”

留下孟寒一人讷讷地站在原地,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盒子,许久还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小声地说道:“香香坏……”

石小满整个下午都没跟孟寒说一句话,她知道孟寒的目光一直期期艾艾地落在自己身上,硬是忍着没朝他那看去。傍晚了实在浑身黏腻的难受,就去后面溪里打了桶水回来,现在没人帮忙看着,她不敢独自下去洗澡。

在屋子里落了锁,忽略孟寒希冀的眼神,石小满用凉水给自己擦了擦身子,又换上一身干净衣裳,这才感觉好多了。打开门正准备倒水时,蓦地瞥见孟寒就在门口坐着,连忙收回力道诧异地问道:“你干嘛坐这儿?快起来,我差点泼在你身上。”

孟寒委屈地撇撇嘴,“香香对我好凶……”

声音拐了好几弯,听的石小满浑身一哆嗦,但仅剩的一点点怒意还是不肯妥协:“你不是说我坏吗?我自然得做个坏人的样子给你看。”

孟寒抽了抽鼻子,耷拉着耳朵怏怏不乐地说道:“那是怪你……”

“你还说!”石小满挑起眉头,不看他兀自把水泼到边上去。正准备回屋时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人,着急地说道:“小满妹子,你徐婶身体不行了,徐盛一人照顾不来,你快去看看吧!”

石小满心头一惊,看向来人,是徐婶的邻居王庆叔,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到身前问道:“徐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王庆叔似乎也不太清楚,“听徐盛说干活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了,这会儿还没醒呢!徐盛这会儿请大夫去了,我这才叫你过去帮忙照看照看,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可千万别是什么大毛病。”

石小满听罢只觉得心直往下坠,忽然想起上回村里老大夫说的话,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只想着快到到徐婶身边去,全然忘了身后还有个孟寒亦步亦趋,“香香,你去哪里?你不要我了吗?”

石小满这会儿没工夫安慰他,心中焦急挥开他的手,语气难免有些凌厉:“你别跟着我!”

孟寒停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挥开的手,再抬头看了看石小满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受伤。

到了徐婶家后,果见徐婶一人躺在炕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额头上还不断地冒汗。石小满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守在一旁给她不时地擦汗扇风,门窗都打开了透气,却仍旧不见她有醒过来的迹象。

好不容易等到大夫来了,石小满连忙让到一旁让大夫看诊。她看到徐盛的脸色很不好,目光牢牢地锁在徐婶身上,一刻也不敢移开,下颔紧绷,硬朗高大的身躯微微僵硬。

石小满收回目光,老大夫已经诊断完毕,他环顾几人一遍视线落在徐盛身上:“老夫上回说过什么?不是跟你们说了别再让病人干重活。”

徐盛立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听着,闷不吭声。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徐婶的性子要强,要是想做什么事,谁能拦得住?更何况徐盛事事都听徐婶的,孝顺得不得了,有些事徐婶一开口就没辙了。

大夫又徐徐开口:“好好照顾你娘,最好以后也别下地干活了。她这身子骨愈发虚弱,若是不早点调理,恐怕会很严重……”

徐盛情急之下打断他的话:“大夫,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的忽然昏倒了?”

只见大夫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许是身体里出了什么问题,怪老夫愚拙,具体的实在诊断不出。只能告知你们一声,日后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