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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映接的电话是肆扬打来的,对方此时正两腿一剌躺在办公室里。

“bro,现在基金会的事情公开了,距离你身份被挖出来也要不了多久了吧?这似乎比你的计划提前了很多。”

“嗯,没问题。”贺映很冷静,“而且基金会的理事信息本来就是公开的,从转让之后开始,有人要查肯定会查到的。”

“话是这么说啦,但我不想加班。”肆扬侧了个身,把腿搭在了办公桌上。

“拿了钱就好好做事。”贺映提醒他。

肆扬“啧”了一声,沉默不语,等着贺映的安排。

“最近我会暗示程耀去起诉亚悦,他不傻,很快就会照做的。至于董事会那里,不肯老实闭嘴的都踢出去,不用给面子了,都已经三个月过去了,足够他们思考清楚。”贺映面色冷峻。

“……你不跟犁英毅打声招呼?”

“舅舅心里清楚的。”唯一能算的上是家人的也就他母亲这边的犁英毅和凌恩了。

“倒也是,他是个明白人。”肆扬把贺映交代的应下,又忍不住说,“如果不是那个叫展雨星的,你说不定根本不会这么快动作。”

“跟雨星哥关系不大,只是我自己决定了。”嘴上这么说,但贺映最不希望展雨星掺和到他家中那些事情里来,因为麻烦,也因为不安全。

展雨星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对这些事情来说,是一剂催化剂,让他放弃了“温水煮青蛙”,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对策。

因为他的生活重心变了,不再是只有自己,他也是有可以相伴的人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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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肆扬通完电话后,贺映重新回到展雨星身边,宛如撒娇轻轻勾住他的手。

展雨星像是怕他不安,反手握住,与他十指紧扣。

直到进了罕见病救助机构内,他们才松开互相牵着的手,却也紧紧贴在一起,肌肤时不时暧昧地擦碰到。

罕见病救助机构所在的建筑物并不大,三层楼高,过了简单的草坪间的石子小路后,进了大门是简陋但五脏俱全的机构大厅。

因为颜海秋提前打电话来联系过,机构的负责人先一步在大厅中等他们。

颜海秋走上前与那个白发苍苍、看起来七八十,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握了握手:“您好,很抱歉突然来叨扰。”

“不碍事不碍事,那孩子听说你们要来,今天精神都变好了。”老妇人笑得特别和蔼,“五个小哥长得都好标致啊。”

“谢谢您。”五个大男生一下子拘谨,特别老实地道谢。

老妇人笑笑,引着他们往楼上走:“咱们这儿设备有限,真正收下的也就七个病人,有三个都是精神还不错,有着治愈希望的,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罕见病本身因为少见,连治愈方法都是不完善的,再加上治疗费用高昂,所以条件本身就很艰苦。”老妇人语重心长,“如果病人们心理承受能力强的还好,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根本很难坚持下去。”

到了三楼时,刚刚站到走廊,几人就和一个被人搀扶着走出来的孩子擦肩而过。

那孩子脸上毫无血色,头发花白,是罕见病中比较多听说的白化病症状,这是不能治愈的罕见病之一。

展雨星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里,虽说环境不同,经历不同,但都是孩子,他看不得这些,心里不舒服,迅速撇过头去。

那孩子看到老妇人,却笑眯眯地打了招呼:“院长婆婆好。”

“小庄中午好,吃过饭了吗?”老妇人走过去,轻抚了他的头。

“吃了一点点,吃不下了,带他出来走走。”小庄旁边还有个看起来蛮有气质的女人,只是因为操劳,眼窝深陷,不再年轻,“这几位……就是栗子说的那个偶像团体?”

“对的。”老妇人说不上来“Windfall”这个词,回头看着颜海秋。

颜海秋笑着简单做了个介绍,那女人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拨款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们帮了挺大忙的。”

“不客气。”五个大男生赶紧鞠躬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