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比起和十几个男人乱搞,还是心理变态更能让人接受,沈映心里多少好受了点。

如此说来,昨晚的事也不能全怪在朔玉头上,毕竟他也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做事,哪里会想到小皇帝皮下已经换人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朔玉明明把药下在了顾悯的酒壶里,可最后为什么他也会喝下迷情散?

朔玉肯定不敢糊弄皇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有人调换了他和顾悯的酒壶,而那时寝殿里只有他和顾悯两个人,所以换酒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察觉到自己被下药的顾悯!

沈映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个乱臣贼子对自己做的事,就恨得牙痒痒,好你个顾君恕!真是小觑了你!

身旁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沈映以为是朔玉发出的,并没有当回事,也没睁开眼,语气森然地问朔玉:“朔玉,你说朕是皇帝,那是不是想砍谁的脑袋,就可以砍谁的脑袋?”

“臣能问问,皇上是想砍谁的脑袋么?”

沈映冷不丁听到顾悯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等看到面前站着的顾悯后,后背明明泡在热水里,却陡然蹿上一阵凉意,这个乱臣贼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悯已经穿戴完毕,又恢复成了那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是那个昨晚在龙床上,敢对皇帝肆意轻薄的人。

朔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浴房里只剩沈映和顾悯两个人,而就在两个多时辰前,他们还同在龙床上巫山云雨,共赴极乐……

气氛变得有一丝微妙。

“你怎么进来了?”沈映双手扶住浴桶的边缘,把身体往水里沉了沉,警惕地望着顾悯。

“臣来给皇上请安。”顾悯拱手行礼,脸上却并不见多少恭敬。

沈映敷衍道:“朕安,你先出去。”

顾悯身形未动,黑眸注视着沈映,“臣来伺候皇上沐浴更衣。”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起昨晚的荒唐事,但顾悯的眼神让沈映莫名觉得不安,这是个来刺杀他的刺客,昨晚却被他阴差阳错下了迷情散还失了清白,心里必然十分痛恨他。

而现在四下无人,如果顾悯这时候动手,完全可以在他开口叫人之前,先悄无声息地结果掉他的性命!

沈映猜测的不错,顾悯的确是来杀他的。

其实迷情散的药性解除后,只有沈映一个人昏睡过去了,顾悯一直清醒地躺在沈映身旁,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扼断小皇帝的脖子,可看到沈映毫无防备的睡颜以及脸上干涸的泪痕后,便下不去手了。

直到万忠全进来告诉皇帝,阁臣们已经入宫后,顾悯才下定了决心。

不能让皇帝有机会下旨定平阳王的罪,所以,只能再一次对不住小皇帝。

顾悯不动声色地朝沈映走过去,眼里慢慢凝聚起杀意,要怪,只能怪你无才无德,却偏偏坐在了不该坐的位子上。

沈映也察觉到顾悯眼里的杀气,脑中警铃大振,却也不敢将心里的害怕流露出来,要是让顾悯知道自己早已看穿了他的狼子野心,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千钧一发之际,沈映急中生智,抢在顾悯动手之前先声夺人道:“你昨晚伺候朕伺候得还算不错,朕可以赏你一个恩典,说吧,想要什么,不管是什么,朕都可以允你!”

想要什么给什么,这总可以饶他一命了吧!

顾悯脚步一顿,听完沈映的话只觉得可笑。

不过只是太后扶持的一个傀儡,小皇帝还真拿自己当成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下之主了。

只怕他顾悯要的,他这个皇帝给不起。

顾悯并没有把沈映的话当真,漫不经心地道:“皇上此言当真吗?”

沈映腹诽,当然是假的!你伺候得一点都不好,活儿简直烂透了!烂、透、了!

面上却一脸笃定地道:“当然,君无戏言!”

顾悯已经走到了浴桶旁边,只要伸出手,就能够到小皇帝的脖颈,再这么用力一拧,就可以将这段细长的脖颈轻松折断。

可他忽然觉得既然小皇帝的生死已经捏在他掌中,那么试探一下小皇帝的态度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