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命运翻滚着巨浪,把祝久辞裹进漩涡。古旧的声音从记忆深处翻腾浮现,深重清冽带着古寺的沉寂。

那声音说,最后一片桃花落下的时候,梁昭歌初礼的日子到了。

祝久辞挣扎着从水面探出头,清冽的空气涌入鼻腔,眼前是墨翡花儿盘。

祝久辞迟迟没有落手。

红坊规矩,鲜花点在额头,便算是包下此人了。

昭歌仙人之姿,难道要受他这般侮辱?

眼前的人固执举着花儿盘,祝久辞只好将那枝桃花枝桠拿起。

指尖捏着不粗不细的枝桠,祝久辞一时有些迷茫。他将梁昭歌赎回,是因不愿明珠蒙尘,如今却还要遵循红坊规矩吗?

桃花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袖子被轻轻一拽,枝桠猛然触到那人眉间,祝久辞惊慌之下松了手,桃花落到额头上,从脸侧滑了下去。

桃花带着露水,有一滴正中眉间花,红意被染开,顺着高挺的鼻梁向下滑去,自山根向右侧淌下,堪堪停在眼下。

于是,美人脸上一道极艳丽的红线自眉间蜿蜒至右眼卧蚕。

祝久辞心一惊,慌忙在身上寻找手帕,未注意之时脚腕突然被一勾,手腕被冰凉的指尖捏住,他整个人失衡向前倒去。

帕子没找到,祝久辞已然将美人扑倒了。

祝久辞趴在梁昭歌身上,一时眼冒金星。待视野清明,他的眼睛与美人的耳垂不过半分距离。

白皙的耳垂上戴一长坠翡玉耳饰,拂绿翡石凌乱躺在耳侧墨发上。

墨绿,纯黑。

常人耳饰多配金银,鲜少见翡翠,若是带不好一是不衬肤色,二是显得俗气。

祝久辞视野中满是那长坠翡玉,本是清冷地衬在墨发上,却因白皙的耳垂与近在咫尺的脖颈,高雅之下竟然透着一分旖旎。

“对对不住,脚下滑了!”祝久辞说完才觉这理由十分蹩脚,慌忙撑在那人胸前要起身,绸缎过于顺滑,他又摔在美人身上。

“这次是手滑了?”梁昭歌问。

祝久辞脸嘭地滚烫,一时之间吱吱诺诺说不出话来。

美人颈肩香气幽幽传入鼻尖,带着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药香。

第二次扑倒,祝久辞的头脑却是顿时清明了。

糖衣炮弹计划胜利在望啊!

原书中,梁昭歌被小公爷分分离离欲拒还迎激得疯魔,初礼之日,小公爷更是没骨气地跳窗跑了。

梁昭歌身处红坊,早已见过太多恶欲缠身的事情,而小公爷未有染指给予尊重,其清灵干净和透彻兴许是将梁昭歌推入炽爱深渊的最后一掌。

祝久辞冷静分析一通得出结论,若是自己油腻腻抱上来,梁昭歌定是会厌恶的。

祝久辞满意地勾起笑容,指尖暗戳戳从胸襟往上滑去,在美人儿的下巴上一勾,贱兮兮道:“着实让美人久等啦。”

饿狼祝久辞扑过去,抱着美人上下其手。

美人静静躺在榻上一点反抗也没有,任凭祝久辞捏捏他耳垂,轻轻碰一碰青玉簪子,指尖点过唇珠,最后又一根一根掰着数他睫毛。

又一次数到三十,祝久辞累得气喘吁吁,埋在梁昭歌颈间休息,

美人抬起手按在祝久辞脑袋上,给他顺了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