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心中充满了怜意和懊恼,他反复回想着花泽睿离开那日,他在静室之外对呼喊自己的声音。

倘若那时他打开门,而不是因为不耐烦,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花泽睿。”

陆点温柔看向他:“庄主。”

“对不起。”

陆点疑惑中带着些惶恐:“您为什么突然道歉?”

西门吹雪说:“我没有你这般坚定,我不如你。”

陆点的惶恐渐渐消散,微笑着说道:“庄主就算想要夸我,也不必这般贬低自己,您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没有您,我哪里能学会琴技和剑术?”

他教了你习剑。

西门吹雪看着他,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

陆点没有继续扎他的心,而是来到西门吹雪的身后,像从前一样,给他揉按肩膀。

“您不必自责,我清楚自己的地位,能得到您的回应,我已经很满足了。无论您选择与我相守也好,追求剑道也好,我都会遵从。”

西门吹雪握住他的手,“你愿意留下来吗?”

陆点笑着问:“您在说什么?什么留下来?”

就在这时,叶孤城快步从外面进来,看到二人的动作后,他神色冰冷,语气中带着极大的压迫感:“睿儿。”

玉罗刹也随后而来。

陆点将手从西门吹雪的手中抽出,看向叶孤城。

叶孤城走上前:“认得我吗?”

陆点微笑着喊道:“庄主。”

西门吹雪听到他这般称呼叶孤城,险些无法自控,猛然握紧了拳头。

玉罗刹看清了西门吹雪失态的模样,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他对花泽睿已经生不起厌恶。

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吹雪和花泽睿都好好的,吹雪不会剑心不稳,因为挑衅石观音受伤,花泽睿也不会疯了。

他又很清楚自己的掌控欲,要是真的那样,他必然会因为西门吹雪和男人相爱而不满,依然会想杀死花泽睿,逼迫儿子娶妻生子。

谁知道会阴差阳错下发展到这个地步?

玉罗刹想到了离家出走的玉天宝,心中越发怀疑自己。

被他养大的三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孤城握住了陆点的手,像是在宣示主权,他对西门吹雪说:“西门庄主可愿为睿儿诊治?”

陆点对‘西门庄主’没有反应。

他的视线落在叶孤城身上,软下语气求饶,“我都已经喝过药了,不必再问诊。”

他一大早就在发烧,喝了药,退下烧后才从屋里出来的。

叶孤城说:“你的声音还很沙哑。”

陆点靠近他,低声埋怨:“还不都是因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