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点的提议看似普通,实则戳中了他的软肋,让玉罗刹心中升起几分期待。

西门吹雪沉默。

玉罗刹的心情忐忑起来,又松了口气,果然花泽睿的分量不够,他们可能真的没有特别的感情,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好。”西门吹雪道。

玉罗刹恍恍惚惚地看着他,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放开他。”西门吹雪说。

玉罗刹松开手。

西门吹雪朝着陆点招了招手:“还愣着干什么,到我这边来。”

陆点很清楚他为什么妥协,半眯着眼睛,假装成看不清的样子,小步向西门吹雪那边走去。

“红了。”西门吹雪对玉罗刹道,“你弄伤了我管家的眼,看在他的份上,我就不再追究。”

玉罗刹语气轻松愉快:“睿儿善解人意,他既然清楚我是为了你才情绪激动难以自控,自然不会怪罪我。你快去带他上药,千万别留下病症。”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看得清吗?”

“还好。”陆点笑着说。

“扶着我,这里太暗,带你回去诊治。”

陆点抓住了西门吹雪的左侧手臂,跟随他原路返回。

向前走了一段后,他低声问道:“义父还在吗?”

“他没有跟过来。”

陆点闻言,笑意更浓:“他确实很在意您。”

西门吹雪不认同他的话,但也没有出言反驳。

二人来到卧房,西门吹雪扶他坐到凳子上,取了旁边的蜡烛放到桌上稍远一些的位置,避免强光刺激他的眼睛。

陆点的瞳孔颜色不算深,算不上黑白分明,平日就仿佛雾气氤氲,潜藏着万种风情和深深的情意,此时受了伤,眼眶都变得湿润,睫毛沾湿,又黑又长,轻轻地颤抖。

西门吹雪去洗了下手,擦干净后,用拇指按了一下他的眼睑,露出的眼白上布满细密的血丝。

“还难受吗?”

“还好。”陆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能不能看清?”

陆点看向他,用温柔的声音笑着问道:“庄主,如果我真的瞎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西门吹雪从来没有跟人打情骂俏过,面对陆点这样询问,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点轻笑出声。

西门吹雪说:“伤的不算严重,只是眼周经络太多,又是最脆弱的地方,还要好好调养。你若有不适,一定不要忍耐,及时告诉我。”

他没有觉得陆点是在假装,西门吹雪心中的管家自卑敏感,努力想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即便受了伤也会尽力忍耐。

他现在比较担心,陆点其实伤的很重,但是不愿他和玉罗刹闹翻,强忍着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什么都不告诉他。

毕竟动手的人是玉罗刹,他的狠辣,西门吹雪最清楚不过。

玉罗刹要对付一个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如果他真的想弄瞎陆点的眼睛,多得是办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