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这记性!小吴,半个多月前的那几人都交代完了没?他们嘴咋属蚌的呀!每天就吐那么一点,吐了这么多天了还没吐干净呢?!”

“哪呀!这些天他们天天喊着自己脚了手没了脑袋没了,问什么说什么,就是话太多,昨天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都说,监控视频一个u盘都快塞不下了。昨天问出了五年前城东的那个分尸案,老王他们一直审到凌晨两点多才睡下呢。你说他们咋能这么造呢?!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啊?”

熬了一夜的警察叔叔胡子拉碴地喝了口浓茶,看见他手里拿着的记事本,便好奇地看了一眼:“斐垣?哦,那个被他们找茬的小伙子呀?咋了?还没找他问问情况呢?不过小孩才高考完,让他轻松几天也成,猛地被警察找上门也怪紧张的。”

“哎,我隔天就联系他们学校的老师了,那小孩好像连高考都没去参加,学校老师领导都找疯了,清燕的好苗子呢,问他妈妈,一问三不知,我那天不是说去帮着找找吗?结果从金老三他们嘴里撬出了埋尸案,连轴转了这么多天,到现在也没来得急。”

“那小孩啊,找到了,他妈妈说了,只是小孩闹别扭,家事,不让咱们管。你说这咋当妈的?高考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让着点,也不知道明年复读能不能承受住心理压力。”旁边另一个同事说。

视线在斐垣的资料上停了又停,拿起还没来得急喝几口的杯子又放下,一把抓起帽子,留下一句:“我去回访一下。”就走了。

斐垣不是什么会亏待自己的人,庞大的积分虽然有现金兑换上的限制,每天十万也足够他挥霍的。

他的物质欲不高,除了吃和住之外没别的要求。

“叮咚——叮咚——叮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你好,客房打扫服务,客人能麻烦你开一下门吗?!”

急促的门铃声和敲门声响震天,斐垣躺在浴室的浴缸里,浓重的黑红色液体慢慢褪去颜色,黑红灰三种颜色混杂着顺着斐垣苍白的皮肤浸染到他的灵魂,水刚变得微微澄澈,马上又用源源不断从城市中涌来的雾气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