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民笑了笑,“四年后可是在北京,你好好想想。”他刚说完就是听到那边方安然的小得意声,“叔叔,我做完了,你呢?”

“我说了,不要叫我叔叔,你都叫得我不会了。”

那年轻的声音充满了朝气,无奈,几乎就要跳脚可又是生生被压抑住。

林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的。”她向袁成民告辞,虽然是解说嘉宾,可是林娟并不住在奥运村这里,带着通行证的她带着方安然住在外面的酒店。

林娟走过去的时候齐澄正好填上最后一个数字,他兴奋地站了起来,“我做完了。”

陆滢报时,“你比人家小孩子多用了三分钟。”她有些鄙视齐澄,做不到就别说大话呀,现在丢人了吧。

“一回生二回熟,等回头我就能赢了这小家伙的,对不对,小家……林,林师姐。”齐澄连忙把自己的手从方安然脸上收了回来。

林娟注意到齐澄的举动,觉得这小男孩真是有意思,年轻带着朝气,像是现在的年轻人。

“白一恒还没有调整过来吗?”齐澄对于林娟能记着他和白一恒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他进国家队的时候这位大满贯选手早就退役了,甚至那时候已经在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了。

“还是有些不太好。”齐澄摸了摸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所以就自己出来散散心。”

“双打和单打不同,有搭档就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当然也要更多的体谅,队友是什么?能带给你动力,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人,与你荣辱与共,所以别轻易放弃你的队友。”林娟不知道国乒队是怎么搞的,明天就是男双比赛了,为什么现在男双的运动员竟然还没有进行好情绪管控。

这简直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责任……”齐澄念叨着这个词,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拉出去鞭笞了,而偏生这个鞭打自己的人一针见血诊出了自己的疾病,他的确是缺乏了些责任感,所以训练的时候偷奸耍滑想办法去逃避,而现在遇到问题了也产生畏难心理想要逃避。

“谢谢……人呢?”齐澄看了下,林娟和方安然小朋友都不在这边了,四下里看去也没了两人的影子。

“林师姐走了的。”陆滢看着齐澄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她觉得齐澄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加油,不然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拍了拍齐澄的肩膀,陆滢说得很是郑重。

“……”齐澄傻了眼,看着往宿舍楼那边去的人,他追了过去,“有你这么给人加油鼓劲的吗?”

陆滢看着气鼓鼓的人,她很是不理解,“齐澄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鬼呀。”

“我这是敬畏,敬畏,懂吗?”齐澄紧跟着陆滢走的,鬼知道国外的吸血鬼和国内的那些鬼是不是一样的,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陆滢摇头表示不懂,“那我明天打完比赛去看台上给你加油鼓劲行了吧,够义气吧。”看在今天他陪着方安然玩了好一会儿,陆滢觉得自己还是得表示感谢的,她实在是不懂得怎么照看小孩子这么跟小孩子玩。

“这还差不多。”齐澄觉得满意了些,有陆滢比赛的时候,自己都有给她加油鼓劲的,所以有来有往这样才行嘛。

“你明天一定没问题的。”女单半决赛先进行,只是那时候齐澄得备战训练,估摸着坐在看台上看陆滢比赛的希望不大,“我等着看你拿冠军。”

陆滢已经一个冠军在手了,可是她还想要拿另一个分量最重的女单金牌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即便是还没拿到世乒赛女单金牌,可是她还是世界第一,是最好的单打运动员,她有实力也能够拿下那些荣誉。

回到房间的时候汪澜正在收拾东西,“澜姐,你收拾东西干什么呀?”总不能这就回去吧?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乱。”汪澜笑了笑,“怎么那么高兴,碰见谁了。”

陆滢笑着露出自己的小白牙,“正好碰见林娟师姐,她好像跟袁局长有话说,然后我帮她看了一会儿小孩,她外甥好聪明,也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孩子。”她没兄弟姐妹,所以只能指望自己生了。

“不害臊,男朋友都没呢就说生孩子了。”汪澜觉得陆滢真是神奇的人,“老陆,你真没认出来,今天跟咱们合影那个沈先生,在美国的时候还给你解过围。”

“是吗?”陆滢眨了眨眼,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忘了。”

汪澜愣了下,陆滢却是振振有词,“澜姐这不能怨我,要是当时我知道他名字我肯定能记住他长什么样,可是他做好事不留名,再说了我当时多尴尬呀,我怎么可能记住他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