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沙芥中关了这么久,排斥又厌恶那种被限制自由的屈辱。

扶玉秋见仙尊躺下似乎要入睡,乖乖趴在枕边,蹬了蹬腿将柔软的床褥鼓捣成小小的巢,蜷在里面。

仙尊乌黑的发铺满雪色的床,有一绺还落在白雀尾羽上。

他好像毫无戒备,长睫微阖,只是一会就发出均匀轻缓的呼吸声,似乎睡去了。

扶玉秋偷偷摸摸看他。

虽然活阎罗是可怕了点,但今天却帮了自己两回。

抛去那阴晴不定的臭脾气,这人还是挺好的。

仙尊的床榻应该没人来杀他,扶玉秋心神稍安,折腾了一天的疲倦袭上心头。

“那雪鹿被送去了什么‘云半岭’,难道风北河也在那里?” 扶玉秋昏昏沉沉,缓慢坠入梦乡,最后一个迷糊的念头就是……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去云半岭看一看。”

第9章 纯正蠢货

云半岭。

凤北河站在雪山之巅,微微仰着头看着头顶数百丈被云雾遮住的九重天,眸瞳一片淡漠。

在空荡荡的棋盘上,一只雪鸮叽叽喳喳道:“……那阴藤像是疯狗一样,宁愿百年结的灵果烂在藤上也不愿让出,他油盐不进,我只好硬抢。”

一颗黑棋在凤北河五指上灵活地转动,他头也不抬:“抢到了吗?”

“没。”雪鸮将差点被薅秃的尾羽给他看,颓废道,“那鬼东西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灵力阴邪得很,我……恕我无能。”

“吃什么长的?”凤北河淡淡道,“吃尸体长的。”

雪鸮一怔。

少尊和那棵阴藤……很熟?

九重天突然传来一阵龙吟,一条黑龙腾云驾雾而来,雪山之巅瞬间降下磅礴大雨,因寒意而凝结成寒冰。

冻雨簌簌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