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空旷无人的轩庐内,看着一个点默默发呆,桌上的熏香似乎太浓重,将他的眼泪都引了出来,手上的千秋令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

“爷爷”,,,

步。

【西境】刨根究底

听了这个故事,叶凌江的心情变得更加凝重了一些。

“仇恨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在被蒙蔽了双眼之后,余生也将失去所有。付凡轩这么聪明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明白他的父亲和付风吟是知己,你死我亡的结果只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呢”

风怜宁似乎对此也有所看法,他道“也许个人有个人的见解,即使他父亲该死,或是自己要选择以死亡做结束,可或许会有更好的方式。他大约会想,付风吟杀了自己的父亲,难保不是为了私心。”

沈默道“私心也好,遵循对方的信念也好,付凡轩的所作所为确实狼心狗肺了一些,几十年的爱与养育抵不过生育之恩,也着实令人唏嘘。”

叶凌江轻轻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不是这样,你说当时他们在他的尸体那找到了他夫人的香囊,他又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师尊在跟踪自己,那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又怎会将他引去杀害这背后会不会有人在挑拨他让他不得不报仇,又因此备受煎熬,故意也露出破绽来,将自己的命也还给了他师尊”

林墨微看向他,思考了一番“这么说来,好像也对。数十年若都在精心策划着,再使些鬼蜮伎俩,将所有都传授与他的付风吟老前辈是不可能敌得过年轻的他的,他已从付怀柔身上知道了秘密,却还是等了许多年。再有一个,老前辈疼惜自己的孙子,视之如命,若是他以父亲身份带他走,也没人会拦着,而将他儿子当做人质来要挟,成功的可能性或许更高,可是他都没有这么做。”

“真相如何,或许只有付凡轩自己知道了,可惜他的名字并未载入千秋阁宗卷之内,没有资格以千秋令复活。”沈默道。

那些过往的爱与恨,既然已经随岁月逝去,就不如到此为止。

“我已让林墨微将所有遣散至中城,现在千秋阁是回不去了,先去那。”

“嗯。”

他们往中城反向而去,却在云间处看见城中似乎人烟稀少,不似往日繁华的都城,地上的积雪也无人来扫,任凭在门槛前叠成厚重的样子,街道上的摊子亦是盖上了一层霜,可是上面的东西却都还摆着,只是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等,似乎有结界。”

沈默常年在北境作为人柱立起寂夜墟的结界,也对两界通道的结界很熟悉,所以能够立刻发现这层稀薄无色的结界。但这结界似乎并不是保护一方太平,也并非天轨所致自然生成,而是为了在这个范围之中施展法术,同时也为了避免外面的人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