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道:“这几只鸡鸭老肥了,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一只鸡还是乌骨鸡,回头给你爹炖汤,可滋补了,你爷奶这回是咋回事呢,我进门快三十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他们对你爹这样,真的跟做梦似的呢。”

杨若晴抿着嘴笑,“我爷奶聪明着呢,这是见你们似乎也下定决心不去将就他们了,所以他们急了。这示好呢,自然要拿出示好的诚意来嘛,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

孙氏又道:“晴儿啊,咱当真收下这么多东西啊?咱毕竟是晚辈啊,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杨若晴摇摇头:“娘,你就踏踏实实的收下吧,该收的就得收,你也不想想我爷奶为其他儿子做的事儿,那可真是鞠躬尽瘁啊,我爹一直是儿子里面处于付出的那个,这回接他们几只鸡鸭和鸡蛋咋啦?”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些鸡鸭和鸡蛋的钱啊,羊毛出在羊身上,不都是咱平日里孝敬他们二老的银子买来的嘛,我爷奶为了庇佑大堂哥,连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为大伯迁坟了呢,我爹吃他们几只鸡鸭鸡蛋真不算啥,你就踏踏实实的,心安理得的收下,听我的!”

孙氏轻叹一口气,“好吧,我收下就是了!”

“诶对了,晴儿你四婶呢?我记得先前她还跑来了后院传话呢,这咋转了两圈不见她啊?”孙氏突然又问。

杨若晴正在拿鸡蛋的手顿了下,随即笑得有点古怪。

“四婶趁我和爷在外面说话的当口,塞了几只鸡蛋和鸭蛋在衣裳兜里,寻了个借口早走了。”她道。

“啊?”孙氏满脸愕然,不知该说啥好。

“你没说破吧?”妇人随即又问。

杨若晴摇摇头:“这回我没有说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下回就没那么好了。”

孙氏苦笑,“你四婶啊,人其实也不坏,这趟你爹生病,她来来回回探望了好多回,那些我不敢说,憋在心里的话,也是你四婶替我说出来,还是当着你奶的面,只不过,你四婶这人总是改不了那小偷小摸的行为,哎!”

杨若晴也笑了:“人无完人,随便她吧。”

“晴儿啊,那你看咱啥时候把这鸡杀了给你爹补身子呢?这乌骨鸡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啊!”孙氏又问。

这两日杨华忠就断断续续喝了一点小米粥和面汤,两天加起来的份量都抵不上他平时一顿饭的份量,孙氏是看在眼底急在心里啊!

杨若晴想了下,道:“娘,我晓得你心疼我爹肚子里没吃啥东西,可我爹这个病,这当口就是要忌口,要清淡,鸡汤虽是大补的好东西,但此时虚不受补,反倒不好,等过几日我爹的身子好了个七七八八,到时候咱再给他好好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