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闭了闭眼,他想起昨晚这女子无声的泪水,在黑夜中如同一朵紫阳花静静美丽的脸孔,眼泪沾湿了他的衣服,尤带着的体温灼热了他被战争冰冷的心。他弯起嘴角似是笑了笑,又似是依旧那副冰冷无情的样子,慢慢地离开了。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我怎么能对老师的朋友,同伴,恋人……产生冲动呢。

只是……他和老师真的是恋人吗?

高杉站在昏暗的走廊里,陈旧的木质地板从脚下铺展到前方,没有窗户而显得阴暗狭长,最后在尽头融成一片暗色,在那片暗色里隐隐有光,青年的影子被光拉长变形,却还是能清晰地看见他们在亲吻对方。

清……老师……

高杉狠狠地揉了把自己的脸,额前的碎发被手指纠缠着反梳到后面。突然,梳理的动作停住了。手背上的青筋在紫色发丝下若隐若现。他忽然发现刚才就觉得别扭的地方。

周围太静了。尽管是黎明,也太静了。更何况,上杉清的一些手下每天都会早起练剑,现在却毫无动静。

高杉僵立在原地半晌,终于下定决心猛地冲了出去。他径直冲向之前上杉清定好的,他的房间。

直走,下楼,左转,然后直接打开门!

里面摆设整整齐齐,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充斥在鼻端,想象中摊开的被褥并未出现在眼前。此时这个房间干净地像是从没有人居住过,高杉咽了口口水,再次转身几乎是机械般地打开沿途经过的每一扇门。

没人。

没人。

没人……

都没有人。

这还是梦吗?他是否真的醒来了?他回过头,上杉清那家伙是不是还会懒懒地依靠在门旁嘲笑地看着自己,声音低沉,语调上扬:“喂,小鬼,在找谁呢?”

找你。

还是不甘心紧跟着而来的艺妓站在阶梯的最后一阶看见那个少年一拳砸在墙上,他眼里有冰冷的火焰燃烧起来,一个名字被咀嚼着,慢慢地从牙缝间挤出来:上杉清。

破晓的阳光从少年身后照耀在他身上,他的脸他的眼却依旧还留在客栈老旧的黑暗里。艺妓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清了清喉咙走下台阶,向少年靠去:“如果是那名大人的话,我大概猜到他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chun梦一段已删除……总之就是高杉chun梦梦到上杉清了,然后请自由脑补梦的内容吧:d

☆、他年

是夜,歌舞伎町灯红酒绿,热热闹闹的夜生活随着暮□□临慢慢展开。一盏盏红色灯笼陆续点亮,各个居酒屋的老板也将自家的招牌摆出来,一些有特殊服务的店家里的服务员也打扮好走上街头拉客。这条街道犹如一头逐渐苏醒的夜行野兽,张开打呵欠的嘴里喷出的气息混沌而暧昧。

坂田银时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一头扎进一家刚开门的酒屋,里面正在擦拭粗制酒盏的酒屋老板听见拉门声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欢迎,结果等他抬头看清来人那头乱糟糟的银发后,原本带着客气笑容的脸立马垮了下来:“怎么又是你这个白吃白喝的家伙!”

然而坂田银时的脸皮早就在十几年前就被他锻炼出来,这种不客气根本击不穿他已经百般磨练的防御,他毫无愧色地窜到吧台前坐下,睁着一双似乎永远无精打采的暗红色眼睛,一手支头语调懒散:“别这样说嘛老爹,阿银我还是付过帐的,给我来一瓶最便宜的酒吧,记住哦,要最便宜的!”

老头冷哼一声,一边嘴里说着:“你说的是上个月的事了吧。”一边却是放下手里的酒盏转身拿了一瓶不知名牌子的酒重重地放在银时面前,同时一拍桌子朝他下最后通牒:“你小子再不把欠的钱交出来就别想再进我家店门!”

“嗨嗨。”银时毫无诚意地答应着,同时熟练地撬开酒瓶盖也不等老板给他拿酒杯自己就探身取了。等几杯酒下肚之后,他才舒爽地哈了声保证:“放心,等阿银我接上一单生意就有钱给你啦老爹!到时候你可要小心你店里的酒不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这家不大的居酒屋里已经坐满了熟客,其中一个带着建筑工地帽子的男人听见银时这么说立刻发出嘲笑:“喂你小子这种话都说过多少遍了,哪天看你点上这店里最好的酒了?老爹别听这家伙瞎说什么生意,上次我还看到他那万事屋还在帮人找狗呢!你想想看,就那种生意能赚几个子?”

不少同样是歌舞伎町的知情人士纷纷表示赞同,同时发出哄然大笑。

银时倒也不生气,一口灌下杯子里的酒敲桌子在满堂喧闹里大声吼道:“什么你这家伙是看不起狗吗?狗可是人类的朋友啊混账你这样说朋友们会哭的,会不跟你一起玩哦!出去之后记得向那群杂毛们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