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收回下黑手的爪爪,阮清秋捂着脸化身嘤嘤怪,惨兮兮地向众人控诉自己的委屈,眼泪没见着,声音倒是黄鹂鸟般婉转悦耳。

无人注意她没叫丁家珍妈,对阮清秋来说,无论哪个时空,生母都已逝世,这个女人不配她叫妈。

“放你娘的屁!”

丁家珍涕泪横流,耳朵和脸钻心地疼,眼睛血红凶狠,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我没骗人,不信你们看!”

说着,阮清秋卷起袖子露出两条瘦骨伶仃的胳膊,新旧掐痕交错一大片,青青紫紫煞是可怖。

“天呐,这绝对不是一两天形成的,后娘就是后娘,没妈的孩子真可怜,哎。”

“这闺女力气确实大得出,又对丁家珍孝顺,况且她都对ao主席发誓了,我相信她!”

“可不是,那婆娘经常打骂她,阮老四也从来不管闺女死活,造孽哦!”

邻里们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对阮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越说越起劲,谴责的目光一遍遍扫过丁家珍。

胳膊上的铁证让舆论一面倒向阮清秋,甚至连赖英子都深信不疑,毕竟这丫头虽然脑子不太好使,还是很听话的,顶多打疼了就跑。

何况,她亲眼见过无数次。

丁家珍涨红了脸,可众目睽睽之下,那些青紫的掐痕又让她无力辩解,因为确实是她的“杰作”。

不知什么时候,老太太身旁立了一个莹白如玉的娇俏少女,她蹙着好看的烟柳眉陷入了沉思,前世好像没这一出啊,难道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这是咋啦?”

爽利的笑声由远及近,人群走出一个容貌姣好,穿着的确良碎花衬衫的齐耳短发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出头,与周围模样普通的妇女相比,倒像是城里人。

“乡亲们再不回去吃饭,可就只有西北风喝了。”她语调轻,众人一阵哄笑,倒也给她这个村妇女主任面子,说笑几句便各自散去。

丁家珍可不会感谢姜美丽帮自己解围,不仅不感谢,心里还更窝火了,认为她装腔作势,还假惺惺当好人。

不屑地冷哼一声,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淬了毒一样的眼神时不时落在阮清秋身上,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一道人影飞地扑进姜美丽怀,娇声娇气撒娇:“妈,你回来啦,甜甜可想你了~”

“多大的人了还这样,羞不羞?”

姜美丽嗔了少女一眼,关切询问阮清秋一番后,对自家闺女说:“丫丫,去拿咱家药酒给四丫擦一擦。”

“妈,我都多大了,别叫人家丫丫,要叫甜甜!”阮甜甜哼哼唧唧地反驳,尾音拖得长长的,又软又甜。

忽略女主重生前已经五十多岁的话,外表才十五岁的她如此嗲甜倒也不算违和,毕竟多大也是父母的小宝贝不是。

阮清秋搓了搓胳膊,悄悄后退几步,却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拉住,视线落在那一黑一白交叠的手上,她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吐槽。

不愧是对照组,连肤色都黑白分明,这么好看的手,不去插秧可惜了。

走在前面的阮甜甜眉头微皱,对这个性情混不吝的堂妹,不免感到头大,有些怵她那身怪力和阴晴不定的脾气,也就奶奶和四婶那女人能镇住。

前世,阮清秋可没少给自己找麻烦,阮甜甜不喜这个被四婶养歪的堂妹,蠢笨又葩。

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憨货,已经活过一世的人,她才不屑特意为难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除非她作死先招惹自己。

基于这样那样的心理,二人相安无事地擦了药酒各坐一头,全程闭麦零交流,直到阮大壮回来才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爸,辛苦啦~”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捧着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杯迎了上去,声音那叫一个软糯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