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亦真亦假的流言,让部分仙门弟子信以为真,退出为苏隽求情的队伍。渐渐的,求情之人越来越少,流言一时间甚嚣尘上。

“红衣厉鬼?见过,老子当然见过,苏隽的道侣嘛。老子与苏隽称兄道弟那些年,没少见她,弟媳妇性格不太好,但是生得姝丽无双,而且——”

一魔修口若悬河,搓着手吹捧自己与苏隽的故事,四周隐藏起来打探消息的仙门修士愤懑不已。

只是,魔修说着说着,四周突然寂静,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音问,“而且什么?”

魔修僵硬地回头:“你、你是?”

一面白乌发的女子坐在轿辇上,身穿浅青衣衫,乌黑长发编两个麻花辫垂到腰间,发间簪一朵小巧白花。瞧着倒挺单纯无害的。

但魔修只觉得脊背冷气直钻心底。

小姑娘葱白指尖在雪白骷髅笃笃敲击,眯眼俯视魔修:“不是你自己说的,认识本尊,还与本尊和苏隽一起喝过酒,聊过天,还杀过仙门弟子,捉过鬼炼过尸?怎地见了面又认不出来?”

明明是人畜无害的笑容,乌溜好看的眼睛,可那漆黑眼珠望过来时,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凉。

第74章 ………

“红、红衣——”

魔修大骇, 转头欲跑,魏宁和素白手指扬起,魔修脖上平白多出道血线, 霎时鲜血喷涌。

裴尧从轿辇后飘下, 淡淡瞥一眼地上尸体,“王, 该回去了。”

魏宁和微笑着瞥了眼墙后惊骇万分的白衣修士, 慢条斯理收回指尖。

这一夜出来,见识了许多自称与苏隽有故的魔修,每一个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她上辈子加这辈子也走过很多地方,苏隽与她结识这么多魔修,怎么她不知道。

“谣言而已, 过段时日便消失了, 王可以不管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魏宁和懒洋洋地窝在轿辇里。

轿辇飘到空, 魏宁和忽地又让停下。右手支颐, 居高临下俯视下方身体僵硬的仙门探子,慢悠悠地说:“仙门的朋友,这个魔修本尊替你们解决啦, 麻烦回去传个话, 告诉那些与本尊有旧的朋友,许久不见, 本尊会一一拜访的,哈哈。”

鬼魅笑声传来,轿辇升空,很消失无踪。

墙角处,几个仙门弟子注视着倒在血泊里的魔修, 腿一软瘫在地上。

东山海域,自这日起,红衣厉鬼魏宁和,开始热衷于走亲访友。那些自称与她相熟的朋友,被拜访后全都随红衣好友回了鬼域。

一时间,魔修噤若寒蝉。

同时,另一个精彩的故事开始流传。

“……震惊震惊,这貌美如花、心似菩萨的白娘娘,为了普渡凡人,真真费尽功夫!竟不惜以仙人之身,下嫁凡界男子做妾,震惊我辈!”

“那白娘娘夺了我夫郎,害死我儿女,害得我家破人亡,谁来给奴家评评理,还奴家一个公道!”

“不都说仙人超脱世外,清心寡欲吗,为何还要当狐狸精,抢别人家的郎君呜呜呜……”

不仅有传言,还有数不清的苦主,日夜嚎哭,锥心泣血。

有人问,白娘娘是谁?

看画像,很熟悉,不就是那个,衍花宗的秋如意吗?

谣言一出,立刻有修士出面反驳,秋家满门忠烈,忠勇之魂在天,由不得野鬼造谣,奈何这回的传言确实是真的,一桩桩一件件因白娘娘造成的人间惨剧,就在九州摆着,被迫害的灵魂,日日夜夜锥心泣血,却报仇无门。

秋家忠烈是真的,九州那无尽悲剧血泪也是真的。忠烈之家的后辈,忠烈之家的后辈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秋如意的罪行,死上百次也难以抵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