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

裴霁深吸一口气,指甲深陷进肉里都没察觉到疼,声音寒到了极点:“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林信瑞双手交握着互相摩擦,笑了两声:“这繁华的南枫市,只能你来,不能我来?”

说完后不能裴霁开口,林信瑞话锋一转,看裴霁的眼神阴恻恻的,让人不舒服,嘶哑地拖长了音调:“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在监狱里关一辈子?”

裴霁抬手按住开始自己翻腾的胃,冷声道:

“没关一辈子,还真是遗憾。”

像是被裴霁的话逗笑了,林信瑞‘哈哈’笑了两声,再看他的眼神充满谴责和幽怨:“再怎么说,我也当了你十几天父亲,你吃我的住我的,裴小少爷别这么绝情吧?”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我们这关系,我也不要求你给我当儿子了,但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被咒的林信瑞也不生气,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条伤疤:“听说你亲生父母钱不少,我被你害得这么惨,只要你拿点钱孝敬孝敬我,我也大度不跟你计较了。”

林信瑞的话,让裴霁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你现在去死,我可以放烟花表示表示。”

第90章 报复

要说裴霁平时对着外人是冰块,冷冰冰的谁也不搭理,眉眼永远那么寡淡,仿佛谁也不能走不到他的心里。

那现在对着林信瑞的裴霁,就是冰棱,有着尖锐的冰刺,恨不得用眼神把眼前的人杀死。

要是有第三个人在现场,不用说明,就能感受到裴霁动了怒。

裴霁没把苗荣三番五次的挑衅放心上,面对明嘲暗讽造谣他被有钱人包养、还在会议上诬陷他的任飞航,也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而面对曾经领养过他半个月的林信瑞,裴霁却恨欲让其死。

裴霁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忍住了没一拳挥上去。

林信瑞显然也察觉到了裴霁情绪的波动,不但不慌,还毫不在意地笑笑,一耸肩摊手:“别紧张,虽然你不仁,但我这个父亲却不能不义,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没别的意思,你也看见了,这些年你是过得风光无限,听说还认了有钱的爸妈,不愁吃穿的,可我就不一样了。”

“我看你现在朋友也挺多的,你应该也不想他们知道你以前那些糟心事……”

林信瑞说了一堆,但是话里话外总结一下,就一个钱字。

裴霁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你做梦。”

林信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不计较你毁我容,你现在从手指缝里面省一点给我而已,你的朋友也来之不易……”

巷子里腐烂的气味在半空升腾,令裴霁差点喘不过气。

看着半咧着嘴,嘴巴一张一合的林信瑞,尘封在记忆的画面一幕幕在裴霁眼前闪过。

手心的刺痛和记忆的重合,裴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恍眼看见了满手猩红的血。

瞳孔骤然一缩,脑袋那一根弦崩到了极致后嗡嗡作响,裴霁已经听不清林信瑞说了些什么,眼前闪过一片片如羽毛似的白光,脑子阵阵发蒙。

裴霁感觉自己身体逐渐变得沉重不受控制,而意识却轻飘飘脱离躯体,以上帝视角高高在上俯视地面对峙的两人。

胡子拉碴,驼背发出破风箱声音的林信瑞,和僵在原地,胃翻腾痉挛、浑身都在颤抖以至于不会思考的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裴霁冷眼旁观的意识回笼时,林信瑞已经不见了。

而他自己正靠着满是脏污的后墙蜷缩着。

胃一阵阵抽疼,裴霁缓慢地眨眨眼,最后以手撑着斑驳掉渣的墙慢腾腾的站起来。